秦黛没说假话。
原主真没见过马素菊。
而她穿书来，也是第一次见马素菊。
“你要没得得罪她，她擅闯咱们家干什么？”于桂芬非要问个所以然
秦黛跟她说不通，扭头对汤圆吩咐，“记得给百川打电话，我累了，得补个觉。”
厉百川体力太强悍。
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不是有药膏，外加休息一夜，她早就死在厉百川的床上了。
“好。”
汤圆又恢复了惜字如金。
秦黛抬脚回了房间。
被忽视的于桂芬想骂人，但看见小女儿的凶狠的眼神，立马笑了，“小玉，别这样看妈妈，我这是掐掉一切不利于咱们家的苗头。”
“你就是故意在针对我姐。”秦玉冷着脸，“以后少往我姐脑袋上泼脏水，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景。”
“距离我姐结婚，不到两天，抓紧给我姐准备结婚的东西。”
“省得厉百川不开心，这门婚事不作数。”
于桂芬又舍不得骂小女儿，只能讪讪地回房间去。
她本来就是家庭主妇，不用上班。
丈夫被停职了。
要想回到原岗位，得靠这个恶霸女婿。
于桂芬只好忍了。
被于桂芬惦记的恶霸厉百川正在厉家老宅，他满心激动握着亲妈的手，“妈妈，你再动动脚。”
自从出了车祸，厉母很少会说话，动弹。
她不仅毁了身体，还关闭了心房。
一天内，她变成半残废，小女儿没了。
她根本难以承受。
厉母尝试着动。
虽是小幅度，但脚趾真动了。
厉百川亲眼看到后，激动到无以复加。
他眼眶里沁着泪，把脸埋在亲妈的怀里，“妈妈，你能动太好了。”
一只手落在他的寸头上，轻轻抚摸。
厉百川僵住了。
妈妈不仅能动脚趾，禁锢的亲情满满破除封印，又出现了。
“妈妈，你……”
厉百川猛然抬头，用红彤彤的眼睛看着。
厉母是个美人胚子，又性子温柔，小时候留过学，学成归来就在科研所工作。
当时追求她的人很多。
但因厉苏家长辈早有约定，她到了结婚年龄，就跟丈夫厉淮中结了婚。
两人工作领域重合。
常年在一块工作，婚后第三年生下了大儿子厉百川。
这小子自小精力旺盛，就陪着他们在戈壁滩一待就是足足十年。
后来就被选拔去当兵。
靠着敢拼敢杀的精神，用了不到十年时间，就坐到了别人难以企及的位置。
后因公公的缘故，就调到了省城，稳坐高位。
原本一家和睦，然而一个月前，厉母无意间遇到了傅时深。
他亲口承认厉淮中是他爸。
他妈妈是傅素雅。
一个丈夫，一个是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厉母难以接受，回家的路上就出了车祸。
导致她当场没了小女儿。
这是厉母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她浑浑噩噩一个月，今天忽然动了一下脚，脚趾能懂了。
陪护的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儿子。
“不……不哭。”厉母强撑着露出笑容。
看着儿子消瘦的脸，鼻头酸涩。
“妈妈，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厉百川强忍着哭意，紧紧抱着厉母，“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来，我有多难熬吗？”
亲妈意识没毛病。
可她不说话。
连吃饭都当做任务。
“百川，是妈妈不好。”厉母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眼泪滴在了厉百川的面颊上。
“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厉淮中。”厉百川提起亲爹，恨不得吃他的血肉。
都是他的错。
要不是他背叛妈妈，怎么会导致妈妈瘫痪，小妹枉死。
提到丈夫，厉母嘴唇动了动。
辩解的话说不出来。
她狠丈夫欺骗了她。
这一骗竟然足足二十二年。
亏她当丈夫是世间最罕见，最有担当的男人。
没想到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骗的她好苦呀。
“百川，我要离婚，你能支持妈妈吗？”厉母爆了一个雷。
厉百川有点怔愣，但很快就点头答应，“我支持妈妈。”
厉淮中配不上他妈妈。
他就该孤独终老。
晚年凄凉。
厉母十分欣慰，不愧是她的儿子。
“我听陪护的刘姨说，你要结婚了？”厉母今天的话多了很多，精气神也足。
厉百川十分欢喜。
他不喜欢亲妈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该是鲜活明亮的。
“本来要带她来见您，顺便说一下结婚的事。”厉百川也没隐瞒。
他找秦黛是真的找对了。
昨晚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妈妈的腿就有知觉了。
等他们彻底结婚，妈妈一定会好起来。
“婚事这么仓促，你是不是强迫人家嫁给你了？”厉母有点担心。
儿子的性格自小就霸道。
后因家里出事，他就变得阴晴不定。
强抢女同志的事情也不是干不出来。
她怕儿子走上歧途。
他才二十三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
又有功劳在身，稳居高位，不能因为一时喜好，就自毁前程。
“妈妈，我又不是恶霸，怎么会抢女同志结婚。”厉百川哭笑不得
在亲妈眼里，他就这么混蛋吗？
“没抢，为什么这么急？”厉母想不明白，突然脑子一疼，“你不会强行占了人家女同志的身子，弄出小娃娃了吧？”
厉母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依照儿子的性子，也不是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厉百川长呼口气，“妈，你想哪去了，我没这么混账。”
厉母刚要说话，就看到厉百川锁骨处的牙印。
印记很深。
血痂颜色浅。
彻底如遭雷劈，伸出手指，指着厉百川的额头骂，“你还说自己不混账，那你锁骨上的牙印哪来的？”
“别告诉我，是狗咬的。”
厉百川用手摸了摸。
不由想起昨晚，秦黛因为太疼，仰头就咬在锁骨。
用力吃奶劲。
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用狗来形容，好像也对。
但病中带刺，更像犟种猫。
“不是狗咬的，是病猫咬的。”
病猫？
厉母又确认一眼，这分明是牙印。
哪来的猫。
“少跟我扯闲篇，既然决定要结婚，那就不能太敷衍。”厉母不反对儿子娶谁。
她不在乎门厅。
只在乎人品。
“彩礼，宴席都准备妥当，别太高调，也别敷衍，毕竟是人生大事。”
有了亲妈支持。
厉百川自是信心百倍。
“妈妈，你得好好复健，等结婚当天你好喝媳妇茶。”
厉母刚要说什么，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一道身影出现，看到厉母坐在轮椅上，面颊绯红，神情地叫，“朝英，你终于能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