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千金挑衅
“是啊是啊,顾老夫人好福气!这孟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情,将来不可限量啊!”
“何止是才情,这份孝心就够难得了!”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谐的奉承声中,一道尖锐又带着明显不屑的嗤笑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幅学生习作罢了,也值当这么夸?我看笔触生涩,构图更是平平无奇,说一文不值也不为过。顾奶奶,您可别被骗了。”
大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孟晚虞循声望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说话的女孩她认识,是学校里一直爱慕顾深的王王思琪。
没想到,今晚她也在这里。
王思琪扬着下巴,一脸的嫉妒与挑衅。
她自认为说的都是实话,一个拖油瓶的画能好到哪里去?
顾奶奶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沉了下来。
站在王思琪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煞白。
他狠狠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恨不得当场把她塞回娘胎里去。
今天是什么场合?
寿星和林家女霸总的台都敢拆!
“王总,你这女儿,家教可真好啊。”林昭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不大。
王总吓得一个哆嗦,一把按住王思琪的肩膀,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声音又急又怕:“混账东西!还不快跟顾老夫人和林总道歉!你懂什么画,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思琪被父亲的怒火和周围冰冷的视线吓了一跳。
她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对不起,顾奶奶,林总……我、我说错话了。”
顾奶奶根本懒得看她,只是拉过孟晚虞的手,亲热地拍了拍,仿佛刚才的插曲根本不存在:“晚晚别理她,小孩子家家没见识。走,奶奶带你去见几个人。”
这一番操作,高下立判。
无视,才是最极致的轻蔑。
王思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在众人的注视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昭则给了王总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才挽着孟晚虞的另一只手臂,陪着老太太一起,将那个尴尬的插曲彻底抛在了身后。
孟挖宝虞的目光也不动声色地扫过老人的手腕,发现老太太和自己说话到现在,也没有抖过!
看来二哥的第一阶段靶向药,真的起效了!
顾奶奶拉着孟晚虞的手不放,直接冲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走,跟奶奶坐一桌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顾家的主桌!
那是何等尊贵的位置!
连顾家那几个手握重权、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旁支叔伯,今天都只能被安排在次桌!
“妈!这不合规矩!”顾天照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她一个林家的外姓丫头,凭什么坐主桌?”
顾奶奶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剜了自己亲儿子一眼。
“规矩?在这顾家,老太婆我就是规矩!”
老人中气十足的怒斥在大厅回荡。
“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平日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晚晚这丫头,是真心盼着我这把老骨头多活两天!谁敢有意见,现在就给我滚出顾家大门!”
顾天照被当众落了面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不敢再反驳半句。
周围的顾家亲戚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孟晚虞被顾奶奶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右侧的座椅上。
那是离寿星最近、最得脸的位置。
坐在这儿,她仿佛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嫉妒目光。
特别是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
自诩与顾家门当户对、削尖了脑袋想嫁给顾深、坐上顾家少奶奶宝座的千金名媛们。
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凭什么啊?一个拖油瓶,也配坐那儿?”
“听说顾家老太太最近病得精神都不正常了,估计是被这小狐狸精下了什么迷魂药了吧!”
宴会正式开始。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主桌。
顾奶奶在吴妈的搀扶下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第一句话便犹如平地惊雷:“今天请大家来,除了给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过个生辰,更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最喜欢的一个小辈,我的忘年交,正式介绍给大家。”
老人放下酒杯,伸手紧紧握住身旁孟晚虞的手,将其拉着站了起来。
“这是林家的千金,孟晚虞。”
顾奶奶环视全场,语气郑重:“在老太婆我的心里,晚晚就跟我亲生的孙女一样!以后在这京城的圈子里,谁要是敢给晚晚气受,就是打我这个老太婆的脸!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秒后,爆发出雷鸣般却又各怀鬼胎的掌声。
孟晚虞微微低垂着眼眸,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跳却快得几近失控。
老太太这番话,是在用她顾家的权威,为她孟晚虞铺路,是在公开为她站台!
但同时,这也将她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今晚起,她不仅是林家的继女,更是顾家老太太的护着的人!
宴会过半,交际舞曲悠扬地响起。
林昭被几个商业大佬请去一旁谈项目了。
孟晚虞婉拒了几个富家公子的邀舞,借口去洗手间,独自走向了二楼相对清静的露台。
她还在奇怪怎么一晚上都不见顾深呢!
但现在她需要把刚才观察到的、关于顾奶奶的数据记录发给二哥林屿。
刚推开玻璃门,宝格丽香水味便扑面而来。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躲在这儿清静。”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孟晚虞皱着眉回过头。
来人又是王思琪。
王家是做物流起家的暴发户,靠着跟顾家旁支的一点生意往来,勉强挤进了京城的上流圈子。
这王思琪向来自视甚高,暗恋顾深多年,早已把自己当成了顾家未来的少奶奶的备选。
此刻,王思琪端着一杯香槟走到孟晚虞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嫉妒。
“拿着一幅破画,都俘获了顾奶奶的心真不知道是你手段高,还是顾奶奶被你蒙骗了!真是搞笑的很!”
她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又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浓浓的恶意与挑衅。
“听说你那个穷酸画家爹,连幅画都卖不出去,最后只能靠出卖色相倒插门进林家。有其父必有其女。”
“不知你到底是靠着什么本事,才能把顾家老太太哄得团团转呢?该不会,也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狐mei,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