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的圣母,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这句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刻刀,
一笔一划,深深地烙印在了苏小青的灵魂深处。
她看着地上那具无头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感受着空气中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如纸。
但她强忍着,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更没有移开目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用最极端、最直接的方式,
教给她这个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
她更知道,从今天起,她所认识的那个世界,已经彻底被颠覆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颠覆她世界的......神。
......
茶室内,死寂依旧。
不,比死寂更可怕。
那是一种被极致恐惧所扼住咽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安文博瘫在地上,身下一片湿热腥臊,他双眼翻白,
口吐白沫,竟是活生生被吓得昏死了过去。
安琪儿也早已停止了尖叫,她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
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那个门外恶魔的注意。
安家的其余族人,一个个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侯妈妈......死了。
被当众,捏爆了脑袋!
那位来自千年宗门、修为通天的大宗师,
那位安家最大的底牌和倚仗,就这么......
像一只蝼蚁一样,被轻易地捏死了!
这个事实,如同一柄亿万吨重的巨锤,
将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气、所有的希望,砸得粉碎!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安老太君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那双曾经精明锐利的老眼,此刻也变得浑浊而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错估了陆风的实力,更错估了他的......狠辣!
这哪里是什么过江猛龙,这分明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盖世魔神!
安家,惹上了一尊在世神魔!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陆风动了。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地上那具还在流淌着红白之物的无头尸体,
一步一步,走进了这间让安家人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家族核心的茶室。
他的脚步声很轻,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
但听在安家众人的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在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陆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每一个抖如筛糠的安家人,
最后,落在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这名男子是安文博的堂弟,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主。
“苏家的家主,苏云山,在哪里?”
陆风开口了,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刚刚那个徒手捏爆大宗师脑袋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那名安家男子被陆风的目光锁定,身体猛地一颤,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极致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当场跪下求饶。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族人,扫过主位上脸色铁青的安老太君时,
一丝可笑的、名为“家族荣耀”的念头,又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这里......这里是安家!
是京都的顶级豪门!
他就不信,在这么多安家核心成员的面前,在这个安家的心脏地带,
这个年轻人,还敢对自己动手不成?!
他杀侯妈妈,可能是因为侯妈妈先动了杀心。
但他现在只是问话,自己只要稍微强硬一点,不堕了安家的威风,他难道还敢......
这个愚蠢的念头,给了他一丝虚假的勇气。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挺了挺胸膛,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刚想说一句场面话,比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安家撒野”......
然而,他那句装逼的话,甚至连一个音节都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
陆风,出手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名安家男子,隔空,轻轻一掌拍下。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安家男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刚刚鼓起的、想要装逼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瞳孔,迅速放大,失去了所有神采。
紧接着,他的七窍之中,同时流淌出殷红的血线。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麻袋,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生机,断绝。
又死了一个!
而且,是当着所有安家核心成员的面,在安老太君的眼皮子底下,一掌,拍死!
这一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碎了在场所有安家人最后的一丝侥幸!
杀伐果断!狠辣无情!
这个年轻人,他根本就不讲任何规矩!不留任何余地!
他就是一尊只凭喜好行事的魔王!
恐惧,如同无边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每一个人!
“噗通!”
“噗通!噗通!”
一连串的闷响声响起,除了安老太君还勉强靠着太师椅支撑着没有倒下,
其余所有还清醒着的安家人,全都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再也没有了半分顶级豪门子弟的傲气,一个个磕头如捣蒜,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看向陆风的眼神,充满了最卑微的恐惧与哀求!
陆风看都没看地上那具新的尸体一眼,他的目光,转向了跪在旁边的第二个人。
那个人,正是之前卖弄般地科普“玄牝之门”有多牛逼的那位安家长辈,安家老二。
“现在,你来回答。”陆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咕咚!”
安家老二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当陆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他只感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他,也被吓尿了!
“我......我说!我说!!”
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养尊处优的安家二爷,此刻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的风范,他指着一个方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在......在......在地牢里!苏......苏云山被......被关在了我们安家后院的地牢里!”
“地牢?”
陆风的眉头,微微一挑。
呵呵,私设地牢?
这个安家,还真是狂妄到了骨子里。
“谁,下的令?”陆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淡漠。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催命符,让安家老二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谁下的令?
这还用问吗?
在安家,除了老太君,谁还有这个权力,敢私自将堂堂苏家的家主关进地牢?!
可是......他怎么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