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睁开了眼。
他透过车窗,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更加霸气的劳斯莱斯幻影。
一个穿着练功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路边打着太极。
正是黑手会的大长老!
三长老不敢怠慢,立刻推门下车。
“大哥。”
他快步走到大长老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
大长老缓缓收了招式,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的目光,扫过三长老身后那条望不到头的奔驰车队,以及车里那些杀气腾腾的精锐。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三。”
“这么大的阵仗?”
大长老的声音,苍劲有力,中气十足。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帮会,惹到你了?”
“要去灭了他们满门吗?”
“呵呵,算起来,得有快十年,没见你亲自带队了吧?”
在大长老的印象里,能让三长老这个级别的元老,亲自带着刑堂所有精锐出动的。
那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帮派火并!
然而。
三长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阴沉着脸,冷笑道。
“大哥,你误会了。”
“不是去灭什么帮会。”
“是去教训一个,嘴上没毛的嚣张小子!”
“嗯?”
大长老,愣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震惊!
他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年轻人?
一个年轻人,竟然能惊动堂堂黑手会的三长老,还让他带上了整个刑堂的家底?!
这小子,是龙王爷的私生子吗?!
“老三,你没开玩笑吧?”
大长老皱起了眉头。
“什么样的小年轻,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杀鸡,焉用牛刀?”
听到这话,三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小子,他让我黑手会......”
“让‘那先生’,滚过去,给他道歉!”
“......”
空气,瞬间凝固!
大长老脸上的表情,彻底定格了!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瞪得溜圆!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
那么现在,就是骇然!
这是,第二次震惊!
让那先生......滚过去......道歉?!
他是在说天书吗?!
大长老身边的几个贴身小弟,在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让那先生去道歉?”
“这小子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太他妈有才了!”
“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笑话!”
一个跟在大长老身边,颇为得宠的年轻小弟,好奇地问道。
“三爷,这狂人是谁啊?报上名来,也让咱们开开眼界!”
三长老的眼神,阴冷如冰。
“他手下的人说,好像叫什么......”
“陆风。”
“陆风?”
那个年轻小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江州地面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佬、二代,他都一清二楚。
可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没听说过。”
他轻蔑地撇了撇嘴。
“估计就是哪个村里来的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
大长老,终于从骇然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那先生,是黑手会所有人的信仰!
是他们心中,不可亵渎的神明!
任何对神明不敬的人,都必须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既然,有人这么不长眼。”
大长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敢对那先生,如此不敬。”
“是该让他,见识一下,我黑手会的手段了。”
他拍了拍三长老的肩膀。
“去吧。”
“让这个叫陆风的小瘪犊子,好好长长记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厉色。
“下手,重点。”
“多卸点,他身上的零件下来。”
“是!大哥!”
三长老躬身应道,眼神中的杀意,已然沸腾!
有了大长老的这番话,他再无任何顾忌!
他转身,回到车上!
“出发!”
一声令下!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带着滔天的杀意,和必杀的决心,朝着刘家庄园的方向,碾压而去!
车队后方。
大长老看着远去的车龙,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陆风?”
“呵呵。”
“现在的年轻人啊......”
他转身,坐回了自己的劳斯莱斯。
在他看来,这个叫陆风的年轻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且,会死得,非常非常惨。
三长老,带着滔天的杀意,走了。
那黑色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尘埃,如同一头出闸的猛兽,要去将那个名为“陆风”的猎物,撕成碎片。
大长老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他脸上的冷笑,久久未散。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练功服。
随即,朝着身后那座,比周围所有建筑都更加宏伟、更加戒备森严的豪华别院,走了进去。
这里,是禁地。
是整个黑手会,最核心,最神圣的地方。
因为,里面住着的,是他们的神。
——那先生。
穿过层层岗哨,走过亭台楼阁。
大长老,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庭院。
庭院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癯,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石桌前,独自品茗。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
却给人一种,飘渺无踪,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他,就是那先生。
那个在黑手会众人心中,手眼通天,如神似魔的存在!
大长老,这位在外面跺跺脚,整个江州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的枭雄。
在看到这个中年男人的瞬间。
他身上所有的气势,所有的威严,都在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那姿态,恭敬得,像一个即将面见帝王的臣子。
不。
比那,还要谦卑!
甚至,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