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更暧昧
“清楚啊,可清楚又如何呢?”席言之顿感小腿一凉。
是时昕用脚趾头碰他。
他穿的睡袍,小腿以下都露在外面。
就算穿着睡裤,凭时昕此刻手里抓着猪排啃的嚣张神色,也敢掀开他的裤脚,用脚趾头去碰。
席言之握着刀叉的手不禁一紧,他似在极力克制,身侧的金毛感知到他周身风雨欲来的气息,忽然低吠一声,跑开了。
它跑到外面,像是要去搬救兵。
“言之哥哥不也很清楚吗?”其实,根本用不着玩这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游戏。他觉得她该适可而止,可他也该知道,都二十年了,时大小姐要是早放弃,哪里还轮得到她?
更别说,她还是拿钱的。
你的不满、愤怒,甚至恶意,她都该承担。
不然,这就不是工作了。
而他无需多问——他啊,注定要被她纠缠到底。
直到他点头同意结婚为止。
席言之知道时昕的脸皮,堪比城墙还要厚,但他没想到,昨晚他都点明了,她还要继续装傻。
真是人贱则无敌。
席言之把腿往后撤,脚趾头不断往前爬的时昕,忽然落空,险些就此摔了。
但她又很快调整,不用脚趾头爬,改成大腿,直接架在席言之腿上。
好巧,就在他的两腿间。
金毛搬来救兵王妈,王妈以为俩人打起来了。不料,刚进餐厅,就看到手里抓着猪排的时昕,把她白皙的大长腿,搭在少爷的椅子上。
准确说来是腿上,只是少爷避开,这才是椅子上。
然,这不是更暧昧?
只见时昕那完美的脚趾头,正对着少爷的两腿间,他穿的又是睡袍,里面的胖次虽然没露出来,但男人女人都懂。
时昕在调情。
用男人都喜欢的方式。
王妈瞬间把眼睛闭上,转身走时,抱走金毛。
金毛不明觉厉,时昕也没任何害臊,一条大长腿不足够,她就两条大长腿。
时家餐桌因席董认为一家人吃饭就该彼此靠近,所以并未选用那种保持距离又显高贵的款式,而是普通的方桌。时昕与席言之即便对面错开而坐,此刻的她却像个无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腿却搭在席言之的椅面上,啃着猪排。
她吃得姿态粗鲁,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尤其当她舌尖卷着猪排时,席言之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打桌球、用嘴叼耳环,以及昨晚泳池边那充满诱惑的一幕幕。
席言之身体再次紧绷。
此刻她的脚板底与他的裤裆仅有两公分距离。
他捏着的刀叉开始变形。
这女人,真的一直都在挑战他的极限。
席言之深吸一口气,方才他挪开腿本是表示不屑,可此刻她都挑衅到这份上——霍禹若在,定会嘲讽:"还是男人吗?"
席言之自然是男人。
他的所有反应皆属于正常。
可他痛恨的是,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何他会对现在的时昕产生生理反应。
难道之前的厌恶,都是因为没正式交锋?
时昕啃着猪排,本来没打算调戏,但席言之真的欠收拾。
冷眼不屑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鄙视和轻蔑。
她自然要给他点深刻教训。
瞧,她这暴脾气。
若不是时夫人再三强调必须符合时昕的人设,她真想好好收拾一下席言之。
这男人,太拽了!
这下,看他该怎么应对。
继续摆出那副不屑的嘴脸吗?
席言之选择反击。
他松开被时昕刺激得变形的刀叉,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时昕嚼着猪排,冲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眯眼笑。
就在这时,席言之竟屈尊降贵地并拢双腿,将时昕搭在他椅面上的两条长腿紧紧夹住。左手攥住她的脚踝防止蹬踹逃脱,右手则直接挠向她的脚板心。
顿时,时昕心里哪还有嚼排骨的滋味和压制席言之的得意,只剩下趴桌大笑又挣脱不得的狼狈。
她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时昕大概没料到,自己用来挑衅的手段会被席言之反将一军。
毕竟,他一直都不屑。
这下可好,她活像被他逮住的兔子,不仅要被"剥皮",还要被"诛心"。
关键是席言之全程没有半句羞辱,就这么执着地挠她脚板心。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逼她主动求饶。
时昕怎么可能求饶?可她平时最怕的就是挠痒痒,尤其是脚板底。
该死。
这男人,手段倒是挺多。
外面,并未走远的王妈和金毛,一人一狗见此情景都瞠目结舌。
金毛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想要冲进来一起玩——毕竟它听到了时昕趴在桌上的大笑声。但王妈却把它抱得死死的:“不许进去,会打扰到他们的。”
要说时昕,还真有能耐。
至少这是她照顾席言之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不顾身份体面,居然挠起了时昕的脚板底。
我的老天爷,老爷要是看到这一幕,定会发朋友圈置顶。
昔日“不孝孙”,终于要“陨落”了。
少爷该不会就此被时昕完全攻略了吧?
时昕快笑断气了。
关键是摆脱不了席言之的折磨,她的双脚在餐桌下折腾得太厉害,最后疼的还是她自己。
得了。
她先怂。
好女不吃眼前亏。
“言之哥哥,我错了,别惩罚我了。”时昕是认怂了,只是她大概还不知道,因为席言之挠她脚板底,她笑出了眼泪,身上的睡裙也敞开了。
再配上她特意拿捏出的、即便认怂也要恶心席言之的嗲声,让她此刻在席言之眼中,呈现出一种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视觉冲击。
活像席言之是什么无赖、变态。
非要把人弄哭了、求饶了才肯罢休。
她双眼发红,眼尾还挂着泪珠,小狗般可怜兮兮。
若不是清楚她有多恶劣,席言之几乎都要心软了。
时昕趁机终于摆脱他的“折磨”,把腿收回来,穿好鞋,坐得无比乖巧地继续啃猪排。
席言之见她终于老实下来,心情竟莫名好了起来。
然而,他对时昕不会有好脾气。
他当即起身离开餐桌,去中岛台洗手。
折回来继续用餐时,他冷冷说了句:“记住,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他之前让她选择走还是留,既然她选择留下,他就说过,他对她不会再有任何客气。
时昕翻了个白眼,说得他好像给她留过面子似的。
——来吧,让你我的这场拉扯,来得更极限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