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用嘴拿
姜明陪他一同前往。
霍禹等人也在场。
毕竟这是名商汇聚的场合,他们即便不如席言之,也该露面时就得露面。
几人正在大厅寒暄,蓦然间,席言之手中端着的红酒杯里,有东西从高处掉了进去。
由于距离的原因,席言之的脸上还被落入酒杯的东西溅起的红酒泼到。
他皱起眉,抬眼望去,恰好看见一个人正匆匆下楼。那人不知是太过匆忙,还是故意为之,戴耳环时不慎被人撞了一下,佩戴的耳环竟好巧不巧地掉进了他的红酒杯里。
席言之宁愿相信,这并非意外,而是有意、故意,甚至是特意安排的。
因为这人,好巧不巧,正是好些天没在他面前晃悠的时昕。
他刚才还在想,她去哪儿了?
果然,他还是太仁慈了。
她还能去哪儿呢?
自然是去策划能与他“偶遇”或者让他以为是巧合的蓄谋。
姜明等人见席言之的酒杯里掉进一枚耳环,脸上还溅了红酒,当即抬头怒视,心想是哪个不知死活或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欲盖弥彰。
不料,对方还真是既不知死活,又别出心裁。
时大小姐是怎么做到看似被人撞飞耳环,实则精准地将耳环掉进席言之红酒杯里的?
这技巧,可比打桌球还要精准。
“言之哥哥,对不起,我说不是故意的,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吧?抱歉,还请把耳环还给我,我要上台演奏了。”时昕嘴上说着不是故意的,心里却清楚这就是她的设计。
尤其看到席言之抬眼发现是她时的臭脸,她就忍不住想:好些天不见,他就不想她吗?
大概不会想,甚至觉得她永不出现才最好。
那她还真得让他失望了。
没办法,她攻略席言之的限制条件是:做任何事都必须符合真正时大小姐的人设。不像之前的任务,只需替雇主考核目标,以兼职情人的身份出现,让对方动摇、上钩即可。
这次是要让他点头结婚。
难。
是真的难。
关键是,时大小姐也很会立人设,为了让席言之青睐自己,什么都学,虽然都不精通,但她必须做到精通。
这不,无法堂而皇之地进入席言之的集团及时家产业,她只能从自己“什么都学”的爱好入手。
恰好刷手机时看到一条和声团的招聘广告。
时昕查了一下,发现这场演出正好是席言之今天必须参加的商会活动。
于是,她来了。
好在她什么都会,不然早就穿帮了。
耳环掉进他的红酒杯,自然是她精心算计的。
目的就是要给他制造点刺激感。
不然,这么一个大帅哥要是不被勾搭,岂不是美女的损失?
席言之就知道时昕的花样层出不穷。
她的确很会吸引眼球。
如果不是她刻意设计,换作现场任何一个见色起意的美女,作为绅士,他自然会礼貌应对。
但对方是时昕!
席言之别说绅士风度,没当场发怒就不错了。
时昕确实要上台演出。
深V紫色礼服搭配蓝宝石耳环,显得格外妩媚风情。
不知是真的演出需要,还是别的原因,席言之见她身上竟有几分专业范儿,顿时笑了:“想要耳环可以,把酒喝了,用嘴拿出来。”
耳环掉进他的红酒杯,先不说归谁,单是刁难时昕这一点,席言之还是很乐意的。
姜明等人识趣地退到一旁。
席言之对时昕的不喜,兄弟们都心知肚明,没想到才过多久,又有好戏看了。
时大小姐的耳环好巧不巧掉进席言之的红酒杯,她应该早就想过席言之会不会归还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就等着看戏。
时昕确实想过席言之会刁难,但她最多想到的,无非是他会漠视不理。
别说让她把酒喝了。
恐怕连红酒杯都会直接扔给她。
也就是说,这些天她的刻意不出现,其实并非没有效果。
至少,席言之愿意刁难她了。
这可是好事。
“言之哥哥,真的要让我把酒喝了,用嘴拿耳环吗?”时昕语气看似委屈,仿佛在恳求他不要为难自己,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他恼了。
他怒了。
他急了。
席言之见她故作难色,当即心头一恼:自己是不是又中计了?
果然,面对时昕,他的脑子就没正常过。
但她都挑衅到这份上了,若转身走人,说句不好听的,他又不甘心。
因为时昕会觉得,他被她彻底掌控了。
这女人,真是自信得过分。
席言之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蓝宝石耳环在酒液里碰撞发出哗啦声响,将原本深红的酒液衬得愈发艳如血色。
“嗯!”红酒杯在蓝宝石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光泽,将他点头时俊逸的容貌映得愈发俊美。
他像引诱无知少女喝下特制迷药、献上灵魂的恶魔。
时昕真没想到,席言之会邪恶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这三分邪恶的神色,还真对她的胃口。
“好,我喝!”她摆出一副甘愿为自己的冒失负责的模样。
时昕抬手去接席言之递来的红酒杯,想故技重施让指腹滑过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席言之却好整以暇地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酒桌上。
时昕顿时有些尴尬。
席言之薄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像逗弄宠物般看着时昕,仿佛在说:想喝酒?自己动手。他才不会让她轻易得逞。
姜明皱起眉,霍禹等人也面露疑惑。
旁人不了解席言之的性情,但他们这些发小再清楚不过——席言之一旦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就会忍不住想要挑逗。
是的,他们没有看错。
以前的席言之对时昕向来没好脸色,别说她故意把耳环掉进红酒杯,就算只是见到她,也会立刻转身走人。
可现在,他不仅搭理了她,还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让她把酒喝了用嘴拿耳环。
这难道是某种特殊的调教癖好?
男人最了解男人,何况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姜明等人一致认定:席言之开始沦陷了。
席爷爷寿宴上姜明提起这事时,他们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得不信了。
只是席言之自己还没意识到。
他已经渐渐对时昕产生了兴趣。
时昕娇嗔一声,媚眼如丝,对席言之的故意挑逗非但不恼,反而心情愉悦:“言之哥哥,你真讨厌!”
她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仰头饮下,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妩媚性感得如同两人初次见面时那般。她红舌微卷,一点一点将蓝宝石耳环含入口中。
席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