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在野混
时昕今晚没回席家住。
不知汀兰发生何事的席董怒视席言之。
后者习以为常,收拾整齐去集团。
席董见他漠视,当即出声,“席言之,还有没有点人性?说,昨晚,怎么给昕昕难堪了?”
席董认为,时昕没回来住,是席言之做的。
时夫人即便再三强调,时昕会看着办。
可她终究是女孩子。
脸皮薄。
有时,他这个亲爷爷都会被席言之气进ICU,时昕若不是执着两家的娃娃亲,根本用不着这么折腾。
席言之是很冷漠,但之前,未见面。
这当面与未见面还是不同。
况且,这逆孙昨晚寿宴那么多人在场都能给时昕难堪,汀兰他又不在场,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席言之穿深灰色的西装,系浅色领带。
王妈站在他身后,给他递上西装外套。
男人如帝王般穿上外套,又抬脚穿上擦得锃亮的皮鞋。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透着行云流水的霸气。
百利达钻石机械手表,戴在他手腕上,说不出的矜贵。
八点十分。
他该出发。
虽然这不是集团第一个例会,却是他回来的第一个例会。
股东、高层都在等着他。
“您怎知不是她给我难堪?”关于时昕昨晚没回来睡的事,今早席言之也跟昨天早上一样,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爷子追着不放,他不咸不淡地反驳。
席董当即冷哧一声,“你说这话的时候,应该照镜子的吧。”
穿衣镜就在席言之面前,他这人很规整,出门前着装,必须整齐。
席董虽然吐槽过他闷骚,但实则心里挺高兴。
就是这闷骚,不用在情感上,否则,席董不知道该多高兴。
席言之也不生气,将精致的钻石纽扣扣好,“那您呢?说这句话时摸着良心了吗?”言下之意,他难道不会良心不安?
“席言之!”
“您对她很了解吗?您知道她周围的一切吗?就凭她不放弃还主动要求的态度,就笃定她是最好的?爷爷,豪门秘事您见得比我还多吧。以我的身份,别说一个主动示好的,换其他女人难道不一样?”
“您还是多问问自己的良心,什么时候说话才不会痛。”席言之都懒得与席董讲道理。
时昕对他到底下了什么药,他要这么昧着良心替她说话,帮她张罗。当然,也有可能时昕并没有下药,纯属就是他闲的!
也是,家里有产业总要有人继承,但他就一点不考虑基因遗传学吗?
他基因再强大,要是时昕基因有问题,孩子长歪了怎么办?
说难听点,莫非第一个孩子长歪了,就要再生第二个?这对第一个孩子公平吗?
一把年纪了,思想还停留在解放前。
他良心不痛,他都替他痛。
“昕昕的一切我怎么会不了解?再说,光我了解有什么用?得你去了解才行。你都不去跟人家接触,跟我谈什么了解?还有,就像你说的,她不放弃、主动要求,换其他女人就不行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长得帅、有权有钱,但长得帅又有钱有权的又不是你一个。哪儿来的自信?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别错过良缘,你倒像是我要你命似的。”
“席言之,时家这些年,的确不如以前,但昕昕小时候,经常跟你作伴,她要是有问题,那时,早露出来,还是你想说,她小小年纪,就被灌输攀附你的思想?”
“你会不会想太多!”
席董苦口婆心,席言之却充耳不闻。
走前说了句:“那您把今天这话牢牢记好,温馨提示,别到时候被打脸了,又对我说‘这个不行,下一个’。”
闻言,席董惊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席言之拿上公文包出门,席董追上来。
恰时,席家大门打开,一辆白色奥迪开了进来。
席董望去,双眼发亮,“昕昕,你回来了。昨晚上回爸妈那儿了?”
席董想,时昕没回来,应该在汀兰受挫,跑回家了。
不过,他也蛮喜悦。
至少,她没打退堂鼓。
说好的三个月期限,说说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时昕换了套着装。
昨晚上,席言之见她穿的,包臀的短裙,非常女王范。
今儿同样很有女王范,只是把裙子换成了长裤——也不知是早秋天气转凉,还是别的缘故,总之是条长裤。
上衣,斜肩的格子衬衫,裸露在外的锁骨,精致又性感。
只是,脖子上多了一个红点。
——这是吻痕?
啧!
昨晚没回来,是没体力回来?
看来昨晚很激烈。
那今早回来,故意显摆?
时昕早就离开了酒店,她今天的着装和故意让席言之看到的脖子红痕,并非如他所想是与林玉周战况激烈,但她确实就是要让他这么误会。
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席言之不是极其不喜时家大小姐么?
那她就不断制造误会再解开误会,从而形成一个让他自我怀疑的闭环。
毕竟,他动摇了,她才能伺机而动。
“是,爷爷。抱歉,昨晚回来太晚,想着您已经睡了就没打扰。今早特意过来就是不想让您担心,没想到还是让您牵挂了,不会再有下次。”她向他保证,这是唯一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因为有些招数用多了,席言之更会觉得没趣。
她在含沙射影——不管席董怎么想,也不管昨晚她是否因为席言之才没回来,总之她说过自有办法,让他不必挂心。
话音刚落,席董正要开口,就听席言之阴阳怪气地说:“呵,时大小姐倒是贴心,昨晚真回爸妈家睡了?”
席言之有意所指。
知道他在暗讽的时昕,抬眸望他,“言之哥哥这是关心我?”
都看到她跟一个男的去开房,还明知故问?
席言之继续冷嗤,“你还不配!只是好奇,时家大小姐的卧房,是没点蚊烟香还是没喷灭虫剂?脖子上这么大的红痕,不知道的还以为……”席言之笑得格外魅惑,“时大小姐昨晚在外面鬼混。”
时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