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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青色流光突兀地撕裂漆黑夜空。
没有浩大的声势。
也没有骇人的威压。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划过天际。
青光所过之处。
漫天翻滚的魔气瞬间冰消瓦解。
露出满天璀璨的星斗。
紫云家主猛地抬起头。
呆呆地看着那道青光。
压在身上的恐怖威压,竟然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猛烈的冲击。
能轻易撕裂天源境大魔的魔气封锁。
东域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天雷宗长老张大嘴巴,连身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
“难道……是有高人来救我们了?”
两人的立场瞬间倾斜。
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局面,突然出现了一丝生机。
虚空裂缝前。
三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古魔族大魔同时转头。
三双幽绿色的鬼火死死盯着前方。
青色流光在他们百丈之外停下。
光芒散去。
露出一个身穿青衫、腰悬酒葫芦的青年。
叶玄的投影悬浮在半空中。
他拔出酒葫芦的塞子。
仰头喝了一口酒。
“呼——”
酒气吐出。
掀起一阵狂风,将周围残留的魔气吹得干干净净。
领头的黑袍人上前一步。
干枯的手掌从黑袍中探出。
指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黑色死气。
“你,就是斩灭初圣魔宗的人?”
沙哑刺耳的嗓音在天地间回荡。
下方的山脉在这道声音的震荡下,崩塌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叶玄拿着酒葫芦在手里抛了抛。
“不错。”
他打了个酒嗝。
“初圣魔宗太吵了,影响我睡觉。”
“顺手就灭了。”
三个古魔族大魔身上的气息骤然狂暴。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剧烈扭曲。
左侧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怒吼。
“狂妄!”
“区区东域蝼蚁,也敢挑衅我中州古魔族!”
“你可知,初圣魔宗是我族布下的重要棋子!”
“今日,不仅你要死,整个东域的生灵都要为你陪葬!”
他猛地抬起双手。
十指在胸前快速结印。
“轰!”
一尊万丈高的黑色魔影在他背后拔地而起。
魔影生有六臂,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把由纯粹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刃。
“斩!”
六把巨刃同时挥动。
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朝着叶玄当头劈下。
巨刃还未落下。
恐怖的劲风已经将下方的大地切出六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右侧的黑袍人也没有闲着。
他张开嘴。
吐出一颗极致漆黑的珠子。
珠子迎风暴涨,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传出凄厉的哀嚎声。
无数只惨白的骨手从漩涡中伸出,抓向叶玄的四肢百骸。
每一只骨手都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
领头的黑袍人则双手合十。
一根根粗壮的黑色锁链从虚空中穿透而出。
封死了叶玄所有的退路。
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魔纹,散发着封印灵魂的恐怖波动。
三大天源境强者。
一出手便是绝杀。
没有丝毫留情。
下方。
紫云家主和天雷宗长老看着天空中那毁天灭地的景象。
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这就是中州古魔族的底蕴吗?”
“太可怕了……”
“那青衫前辈……能挡得住吗?”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叶玄。
如果这青衫青年败了。
整个东域都将化作一片死地。
面对三大天源境大魔的联手绞杀。
叶玄甚至连拔剑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
举起酒葫芦。
又喝了一口酒。
“快哉快哉!”
下一瞬。
六把万丈巨刃狠狠劈在叶玄的头顶。
无数只惨白骨手抓住了他的四肢。
黑色锁链将他整个人死死缠绕。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刺目的黑光将整片天空彻底淹没。
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席卷。
方圆千里的山脉瞬间被夷为平地。
紫云家主和天雷宗长老被狂风掀飞出去数百里。
重重地砸进泥土里。
“死了吗……”
天雷宗长老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
惊恐地看向爆炸的中心。
半空中。
三个古魔族大魔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们体内近半的魔气。
“哼。”
领头的黑袍人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在我们的联手攻击下,连渣都不会剩下。”
他转过头,看向下方的东域大地。
“接下来,该清洗这片废土了。”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爆炸中心的黑色烟尘中。
突然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就这?”
“你们中州的人,都没吃饱饭吗?”
三个黑袍人的身体猛地僵住。
兜帽下的幽绿色鬼火剧烈闪烁。
黑烟散去。
叶玄依旧悬浮在原地。
一袭青衫纤尘不染。
别说受伤。
就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丝毫凌乱。
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刃、骨手、锁链。
在距离他身体一寸的地方。
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尽数阻挡。
寸步难进。
“这不可能!”
左侧的黑袍人尖叫出声。
嗓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半步真神境也要暂避锋芒!”
“你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魔气。
试图让那尊万丈魔影再次发动攻击。
但魔影却在触碰到那层金光的瞬间。
直接崩碎成漫天黑色的光点。
领头的黑袍人连连后退。
干枯的双手疯狂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东域不可能有你这种存在!”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层淡淡的金光,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绝对碾压。
是他们这些天源境大魔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
右侧的黑袍人吓得收回了黑色珠子。
转身就往虚空裂缝里钻。
“逃!”
“快逃!”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怪物!”
下方。
紫云家主和天雷宗长老愣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疯狂的崇拜。
“我的天……”
“硬抗三大天源境大魔的绝杀……”
“连衣服都没破一点……”
“这位前辈,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神境大能?”
他们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原本以为古魔族不可战胜。
现在看来。
在这位青衫前辈面前。
古魔族才是真正的蝼蚁。
半空中。
叶玄放下酒葫芦。
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上的酒渍。
“打完了?”
他看着面前三个瑟瑟发抖的古魔族大魔。
“既然你们打完了。”
“那就轮到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并拢成剑指。
其指尖,直指漆黑的苍穹。
“铮——”
一声尖锐的剑鸣在九霄之上炸开。
方圆千万里的夜空瞬间被撕裂。
漫天繁星失去了光彩。
整个东域的灵气彻底暴动。
无数道青色气流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朝着叶玄的指尖汇聚。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
下方的大地在这股威压下,轰然下沉了数十丈。
黑山废墟的残垣断壁被碾成细密的粉末。
狂风骤起。
吹得叶玄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腰间的混沌酒葫芦晃荡着,碰撞在衣服上。
一柄万丈庞大的青色巨剑,在云层中迅速成型。
剑身通体流转着古老原始的纹路。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
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大片大片地崩塌。
露出漆黑的空间乱流。
整个东域的修士全被惊醒。
无数道强悍的气息从各大宗门冲天而起。
却在感受到那股毁灭剑意的瞬间。
全部被压得跌回地面。
没有人敢升空。
没有人敢放出神识探查。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三个天源境大魔浑身剧烈哆嗦。
兜帽下的幽绿鬼火疯狂跳跃。
几乎要熄灭。
他们周围的魔气被巨剑的威压死死压制。
全部缩回体内。
领头的黑袍人双腿发软。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初圣魔宗……初圣魔宗就是被这股力量灭的!”
“情报有误!”
“东域根本不是废土!”
“这里藏着一尊无法想象的禁忌!”
他疯狂咆哮。
双手猛地捶击胸口。
一大口漆黑的本命魔血喷涌而出。
魔血在半空中燃烧。
化作一道血色护盾,将他死死包裹。
左侧的黑袍人双手疯狂结印。
十指在极速舞动下甚至渗出黑血。
刚才崩碎的万丈魔影再次拔地而起。
这一次,魔影生出十二条手臂。
每只手都举起一面巨大的黑色骨盾。
挡在头顶。
右侧的黑袍人最果断。
他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借着剧痛和精血的刺激。
强行挣脱了剑气锁定。
一头扎向后方的虚空裂缝。
只要钻进去,就能回到中州。
就能活命。
叶玄拿着酒葫芦。
在手里抛了抛。
打了个哈欠。
“跑得掉吗。”
他并拢的剑指,轻轻向下划出。
万丈巨剑轰然坠落。
没有任何阻碍能让它停顿半秒。
“轰!”
巨剑的剑尖触碰到那尊十二臂魔影。
十二面黑色骨盾连一瞬都没撑住。
直接炸裂成漫天黑灰。
魔影从头到脚,寸寸瓦解。
左侧的黑袍人仰起头。
张大嘴巴。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被狂暴的剑气绞杀成一团血雾。
血雾还没扩散,就被剑气彻底蒸发。
巨剑落下的余波向四周横扫。
右侧的黑袍人刚钻进虚空裂缝一半。
狂暴的剑气直接切断了裂缝的边缘。
空间瞬间错位愈合。
“啊——”
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他的下半身被空间乱流直接截断。
上半身拖着淋漓的黑血。
从半空中跌落。
剑光扫过。
残躯连同神魂被彻底抹除。
化为虚无。
三大天源境大魔,转眼间只剩下一个。
领头的黑袍人被剑气死死钉在原地。
寸步难行。
他仰头看着那柄充斥整个视野的万丈巨剑。
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
那层燃烧本命魔血凝聚的护盾。
在剑压下布满裂纹。
“你到底是谁!”
“东域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他疯狂嘶吼。
双手拼命向上托举。
试图挡住这一剑。
叶玄悬浮在半空。
拔出酒葫芦的塞子。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大口烈酒灌进喉咙。
“快哉快哉!”
他大笑两声。
巨剑彻底落下。
血色护盾炸裂。
黑袍人的双手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双臂、躯干、头颅。
干枯的身躯在剑光中一点点消失。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三个中州古魔族的天源境大魔。
全军覆没。
下方。
紫云家主和天雷宗长老趴在泥坑里。
狂风撕碎了他们的护体灵气。
泥水灌进他们的嘴里。
两人死死闭着眼睛。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发生。
万丈巨剑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东域修士的藏身处。
剑气只针对古魔族。
对地面的破坏被控制在毫厘之间。
紫云家主睁开眼,看着这一幕。
头皮发麻。
“力量外放毁天灭地,内敛却细致入微。”
“这等对力量的掌控……”
“简直骇人听闻!”
两人张大嘴巴。
下巴死死抵着泥水。
脑海中一片空白。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三大天源境大魔。
中州古魔族的顶尖战力。
就这么没了。
被一剑秒杀。
整个过程,对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脆弱得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神明……”
“这是真正的神明……”
紫云家主双膝跪地。
对着半空中的青衫虚影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碎石上。
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他浑身战栗。
那是极度恐惧后涌上的狂喜与崇拜。
天雷宗长老跟着跪伏在地。
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恳请前辈留下尊号,我等必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
两人扯着嗓子大喊。
生怕半空中的高人听不见。
半空中。
叶玄的青衣投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打了个酒嗝。
拎着酒葫芦。
“中州的垃圾,就别来东域丢人现眼了。”
“再敢来吵我睡觉。”
“本座就去中州走一趟。”
“把你们的祖地拆了当柴烧。”
平淡的话语,却直接砸进每一个东域修士的脑海里。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睡觉去了。”
青衫虚影化作点点青光。
彻底消散在夜风中。
漫天星斗重新显露出来。
紫云家主猛地抬起头。
拼命瞪大眼睛。
试图看清那位前辈的真容。
但那道投影自始至终都被一层模糊的青光笼罩。
他只记住了一个拿着酒葫芦的青衫轮廓。
根本看不清长相。
天雷宗长老揉了揉眼睛。
“你看清前辈的尊容了吗?”
紫云家主摇了摇头。
“前辈高风亮节,事了拂衣去。”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
“东域有此等大能坐镇,中州古魔族算个屁!”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
对着虚空再次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