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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祖双腿打着摆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拐杖,根本不敢弯腰去捡。
他强行扯动脸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双手抱拳,连连作揖。
“这位小友。”
“刚刚都是误会罢了。”
“一切,都是误会。”
大老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二老祖见状,也赶紧跟着弯腰赔笑。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没错。”
“都是误会而已。”
“我们初圣魔宗和仙剑宗,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
“此事,就且作罢。”
二老祖连连点头,生怕叶玄直接催动那个要命的葫芦。
下方。
上万名魔宗弟子全都傻眼了。
盛南瘫在血泊里,张大嘴巴,口水流出来都没察觉。
他们至高无上的老祖。
他们刚刚出关、扬言要把这三人抽筋扒皮的老祖。
现在居然对着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鞠躬求饶。
还把拆毁宗门、击杀少宗主的血仇,说成是没有深仇大怨的误会。
魔宗众人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几个核心弟子疯狂扇自己的耳光,试图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柳如烟站在半空。
红袍迎风翻飞。
她看着那两个卑躬屈膝的老怪物,轻哼了一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地源境巅峰,什么闭关百年。
全都成了笑话。
叶玄坐在云朵上。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备用的小酒壶。
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酒水顺着喉结滚落。
“你们刚刚不是说,要杀了本座?”
“要本座死?”
叶玄晃了晃手里的小酒壶。
“怎么?”
“现在你们变成这么友善了?”
大老祖和二老祖被问得哑口无言。
两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喘。
叶玄把小酒壶随手一扔。
“你们并没有变得友善。”
“你们只不过是,知道你们快要死了。”
“所以。”
“你们,都成本座的酿酒材料吧。”
话音刚落。
叶玄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轰隆隆——”
千丈庞大的酒葫芦猛地一震。
葫芦口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吞噬力。
这股吸力直接笼罩住了下方的大老祖和二老祖。
两人周围的空间瞬间崩塌。
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狂暴的吸力扯动着两人的身体,将他们硬生生往天上的葫芦口拖拽。
“不!!!”
大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
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
体内的魔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血魔盾!”
一面长达百丈的暗红色盾牌在他身前凝聚。
试图挡住那股恐怖的吸力。
二老祖也彻底疯了。
他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
双手快速舞动。
“天魔解体大法!”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
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拼了命地使劲挣扎抵抗。
两人将地源境巅峰九阶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黑山周围的山峰在这股力量的余波下纷纷炸裂。
巨石滚落,尘土飞扬。
可是。
毫无作用。
那面百丈长的血魔盾,刚一接触到葫芦口的吞噬力。
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被吸得一干二净。
二老祖燃烧精血爆发出的黑光,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被漩涡绞碎。
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千丈酒葫芦飞去。
速度越来越快。
大老祖转头看向下方的盛南。
“盛南!”
“快启动护宗大阵!”
“救我们!”
盛南瘫在血泊里,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护宗大阵早就被那红袍女人一剑劈碎了。
拿什么救?
二老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扯下了大片空间碎片。
叶玄躺在云朵上。
双手枕在脑后。
“本座的酿酒材料,你们就别反抗了。”
“因为。”
“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透着绝对的碾压。
大老祖和二老祖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小友饶命!”
“我们愿意归顺仙剑宗!”
“愿意当牛做马!”
大老祖绝望地嘶吼着。
二老祖更是吓得涕泪横流。
“救命!”
“我不想死!”
千丈庞大的酒葫芦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嗖!嗖!”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
直接被吞噬到了葫芦当中。
惨叫声戛然而止。
半空中只剩下那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酒葫芦。
缓缓转动着。
整座黑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云散了。
初圣魔宗的三大老祖,地源境巅峰九阶的绝顶强者。
就这么没了。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盛南跪在废墟里。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头皮被扯出血都浑然不觉。
完了。
初圣魔宗彻底完了。
上万名弟子瘫软在地上。
连逃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柳如烟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仙凤凰剑。
这把伴生帝兵,此刻在剑鞘里微微颤抖。
那是对那个酒葫芦的绝对臣服。
柳如烟收起长剑。
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自己这个酒鬼大师兄。
根本不是什么只会喝酒的废物。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在这个酒葫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叶玄坐起身。
对着半空招了招手。
千丈庞大的酒葫芦迅速缩小。
眨眼间变回了巴掌大小。
稳稳落入他的掌中。
叶玄拎着葫芦。
他使劲摇晃了几下。
巴掌大小的葫芦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水花碰撞声。
清脆悦耳。
在死寂的黑山上空,这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叶玄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酒香,瞬间席卷了方圆百里。
酒香中,夹杂着精纯至极的灵力波动。
这是三位地源境巅峰九阶强者的毕生修为,被混沌酒葫芦炼化后散发出的精华。
叶玄仰起头。
把葫芦口对准嘴巴。
“咕咚,咕咚。”
他连灌了好几大口。
清冽的酒水顺着他的喉结滚动,几滴酒液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青衫上。
酒水入腹,化作一团温热的能量散开。
叶玄打了个悠长的酒嗝。
砸吧砸吧嘴。
仔细回味着酒水的滋味。
“不错不错。”
“这魔宗老祖酿成的酒水,就是好喝且美味。”
“带着地源境的醇厚,还有一丝魔气的辛辣。”
“够劲!”
“哈哈哈……”
“快哉!快哉!”
叶玄大笑出声。
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透着说不出的洒脱。
下方。
上万名魔宗弟子全都僵硬在原地。
盛南瘫在血泊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们的老祖。
三个活了几百年的地源境巅峰九阶绝顶强者。
真的被酿成了酒。
还被这个青衫酒鬼一口给喝了。
几个核心长老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欲哭无泪。
彻骨的恐惧,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蕴,初圣魔宗最强大的底牌。
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壶用来解渴的酒。
魔宗众人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连重建的可能都没有了。
柳如烟站在半空。
红袍随风翻飞。
她呆呆地看着叶玄喝酒的动作。
前世统治亿万世界的女帝骄傲,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三个地源境巅峰啊。
就这么没了。
大师兄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别说日源境,就算是天源境也做不到。
她一直以为大师兄是个只会摆烂的酒鬼。
甚至还想着越级挑战他。
现在想想,简直可笑至极。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的凤凰圣体,自己的伴生帝兵,根本不值一提。
萧清月踩着火虎,兴奋地直拍手。
“大师兄好厉害!”
“喝酒都帅的掉渣!”
她手里的混沌帝火尺燃烧得更加旺盛,赤红色的火焰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戒指里。
炎姬虚幻的身影漂浮着。
她看着那个喝酒的青衫男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葫芦……竟然真的能把活人瞬间炼化成酒。”
“这种夺天地造化的法宝,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炎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叶玄喝足了酒。
随手把葫芦挂回腰间。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那朵洁白的云彩上。
单手撑着脑袋。
视线扫向下方废墟里的盛南。
“如烟师妹。”
叶玄开了口。
“那盛南宗主,交给你来抹杀。”
他又转头看向萧清月。
“清月小师妹。”
“这剩下的魔宗长老们,都交给你来解决。”
“剩余魔宗长老,也就剩几十个了。”
叶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你们师兄我,就看你们表现。”
柳如烟听到吩咐。
浑身一震。
她立刻收起脑海中翻江倒海的思绪。
挺直了腰杆。
玉手习惯性地叉在腰间。
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态。
她俯视着下方瘫软在地的盛南。
红唇轻启。
“刚刚是魔宗老祖出现,才救下了你这废物。”
“如今。”
“那三个老登都被本宫的大师兄酿酒喝了。”
“本宫倒要看看。”
“现在还有谁,能拯救你!”
盛南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地源境一阶的修为,在极度的恐惧下,运转得无比迟滞。
柳如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双手快速结印。
体内的凤凰真火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凤凰帝印!”
她娇喝一声。
半空中的火海剧烈翻滚。
一方百丈庞大的赤红色巨印,在虚空中迅速凝聚成型。
巨印底部,雕刻着一只栩栩生辉的火凤凰。
恐怖的帝威,轰然降临。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寸寸扭曲。
盛南抬头看着那方遮天蔽日的凤凰巨印。
心脏狂跳。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盛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强行咬破舌尖。
喷出一大口精血。
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终于压榨出体内残存的魔气。
“天魔重甲!”
“暗影血盾!”
盛南双手疯狂挥舞。
一层厚重的黑色铠甲覆盖全身。
紧接着,一面长达几十丈的暗红色魔气巨盾,挡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巨盾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把地源境一阶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轻哼了一声。
“蚍蜉撼树。”
她右手猛地往下一压。
百丈庞大的凤凰巨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砸落。
空气被摩擦出刺耳的爆鸣。
巨印下坠的速度快得惊人。
直接撞在了那面暗红色的魔气巨盾上。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
盛南拼尽全力凝聚的魔气巨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凤凰真火直接将盾牌上的鬼脸烧成灰烬。
整面巨盾被压得粉碎。
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巨印余威不减,继续向下镇压。
盛南身上的天魔重甲开始崩裂。
恐怖的压力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周围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骨骼断裂的脆响接连传出。
“饶命啊!”
盛南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高高举起,试图托住落下来的巨印。
“我愿意臣服!”
“初圣魔宗愿意归顺仙剑宗!”
“求你饶我一命!”
他的嘶吼声在黑山上空回荡。
凄厉无比。
无人理会。
柳如烟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玉手再次下压。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凤凰帝印狠狠砸在废墟中心。
整个黑山剧烈摇晃,无数碎石冲天而起。
尘土飞扬。
巨印缓缓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百丈宽的深坑。
盛南所在的位置,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直接被镇压成了漫天血雾。
地源境一阶的初圣魔宗宗主。
死的不能再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上万名魔宗弟子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脑子里嗡嗡作响。
宗主死了。
老祖被酿酒了。
初圣魔宗这棵参天大树,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被连根拔起。
彻底断了生机。
“宗主啊!!!”
废墟边缘。
几十个幸存的日源境长老,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大哭。
他们跪在地上。
捶打着胸口。
泪水混着泥土,糊满了脸颊。
绝望的情绪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