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长老见根本劝不住。
猛地一咬牙。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传音玉简。
“不行!”
“我得立刻通知宗主!”
“只有宗主能拦住他们!”
他双手发抖。
灵力拼命往玉简里灌注。
“宗主!”
“出大事了!”
“叶玄带着柳如烟和萧清月。”
“要去初圣魔宗!”
“他们说要灭了初圣魔宗!”
“您快来拦住他们啊!”
铁长老对着玉简大声吼叫。
他喊得破音了。
叶玄停下脚步。
回头瞥了铁长老一眼。
“铁长老。”
“你随便通知。”
“就算宗主来了。”
“本座也照样去。”
他轻笑一声。
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直奔天际。
柳如烟脚踩红色光芒。
紧随其后。
萧清月则召唤出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踩在火焰上。
冲天而起。
三人的身影迅速在空中变小。
眨眼间就消失在云层中。
铁长老拿着传音玉简。
呆呆地望着天空。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方的仙剑宗弟子们也都仰着头。
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晌。
才有人咽了口唾沫。
“大师兄他们……”
“真的去了?”
“那可是初圣魔宗啊……”
“完了完了。”
“这下真的捅破天了。”
弟子们瘫坐在地。
一动不动。
在他们看来。
叶玄三人此去。
绝对是十死无生。
初圣魔宗屹立东域这么多年。
多少势力想灭了他们。
最后都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叶玄虽然厉害。
但毕竟只有三个人。
怎么可能对抗整个魔宗?
铁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
双手抱住脑袋。
“完了。”
“全完了。”
“仙剑宗的三个天才。”
“今天都要折在初圣魔宗了。”
他欲哭无泪。
另一边。
高空之上。
狂风呼啸。
叶玄双手背在身后。
踏空而行。
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姿态悠闲。
完全是在郊游。
柳如烟飞在左侧。
红袍翻飞。
她看着前方的云层。
“大师兄。”
“到了初圣魔宗。”
“那个地源境的宗主。”
“交给本宫来对付。”
她扬起下巴。
“本宫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萧清月飞在右侧。
踩着赤红火焰。
“如烟师姐。”
“那个宗主那么老。”
“打起来肯定没意思。”
“人家要烧他们宗门的宝库!”
“把他们的好东西全都抢光光!”
萧清月挥舞着小拳头。
激动得直蹦。
叶玄听着两位师妹的对话。
哈哈大笑。
“好啊!”
“你们想怎么打。”
“就怎么打。”
“出了事。”
“本座兜着。”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
“不过。”
“初圣魔宗的酒窖。”
“你们可别给本座烧了。”
“本座还要留着下酒呢。”
三人一路向东。
朝着初圣魔宗的驻地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
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不到半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
山脉上空。
常年笼罩着漆黑的魔气。
终年不见阳光。
山峰陡峭。
怪石嶙峋。
无数黑色的建筑依山而建。
蛰伏在黑暗中。
这里。
就是东域赫赫有名的魔道大宗。
初圣魔宗!!!!!!
叶玄停在半空。
俯视着下方的黑色山脉。
他扯下腰间的混沌酒葫芦。
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酒。
“到了。”
他随手擦去嘴边的酒渍。
柳如烟双手抱胸。
冷冷地看着下方。
“这地方。”
“真是乌烟瘴气。”
“熏得本宫头疼。”
萧清月双手叉腰。
“就是就是。”
“好难闻的味道。”
“人家要用火把这里全烧干净!”
师兄妹三人,战意昂然。
…………
与此同时。
初圣魔宗。
下方的主峰大殿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殿两侧,端坐着百余位魔宗长老。
清一色的日源境强者。
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震得大殿的柱子嗡嗡作响。
高台之上。
一道身穿紫纹黑袍的中年身影背对着所有人。
初圣魔宗宗主,盛南!!!
地源境一阶的恐怖存在。
“砰!!!”
一声脆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供奉在台案正中央的一盏铜灯,毫无征兆地炸成粉碎。
幽绿色的灯芯摔在地上。
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全场死寂。
百余位长老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撞翻了一地。
盛南霍然转身。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碎铜片。
那是他儿子盛处的魂灯!
“吾儿的魂灯……”
盛南胸膛剧烈起伏。
“炸了。”
“吾儿,陨落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台案上。
整张纯金打造的台案瞬间化作一地齑粉。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长老们交头接耳,吵成一团。
“少宗主陨落了?”
“谁干的!”
“整个东域,谁敢动我们初圣魔宗的少宗主!”
一名黑脸长老一步踏出。
“宗主!”
“少宗主今日带人去了仙剑宗的灵山矿。”
“这事绝对是仙剑宗干的!”
另一名瘦高长老跟着附和。
“仙剑宗好大的胆子!”
“区区一个没落剑宗,也敢杀少宗主!”
“从今天起,仙剑宗就是我们魔宗的生死大敌!”
盛南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指甲抠进肉里,滴下暗红色的血。
“仙剑宗!”
“本座的儿子去取你们的灵山矿,是看得起你们!”
“你们竟敢杀他!”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黑色魔刀。
一刀劈在地上。
坚硬的黑曜石地面被劈出一条十几米长的裂缝。
“传本宗主号令!”
盛南高举魔刀。
“所有长老,随本宗主杀入仙剑宗!”
“本宗主要把仙剑宗上下,杀得鸡犬不留!”
“血债,必须血偿!”
百余位日源境长老齐刷刷拔出兵器。
“血债血偿!”
“踏平仙剑宗!”
震天的怒吼声掀翻了大殿的屋顶。
盛南一马当先。
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云霄。
百余位长老紧随其后。
密密麻麻的黑影冲天而起,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盛南刚冲出大殿。
正准备撕裂虚空,直奔仙剑宗。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从头顶上方飘了下来。
“你们。”
“不必去仙剑宗了。”
这声音夹杂着浓浓的酒气。
清晰地落入每一个魔宗之人的耳中。
盛南猛地踩住虚空。
身形硬生生停在半空。
百余位长老也跟着急刹车。
众人齐刷刷抬头看去。
漆黑的魔气上方。
站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青年,一袭青衫,长相俊朗。
他单手拎着一个古朴的酒葫芦,正仰头往嘴里倒酒。
背上还背着一把毫无光泽的原始长剑。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烂醉如泥的酒鬼做派。
左边的绝色女子,一袭华贵红袍。
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昂起。
睥睨万物的姿态,压根没把底下这百十号人当回事。
右边的青衣少女,手里把玩着一缕青丝。
笑盈盈地看着下方,两个酒窝甜美可人。
脚下却踩着一团温度高得吓人的赤红火焰。
魔宗大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拔出长剑,直指高空。
“有敌袭!”
“全宗戒备!”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初圣魔宗。
无数魔宗弟子从四面八方的黑色建筑里涌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所有人举起武器,对准了空中的三人。
盛南没有看那两个女人。
他死死盯着中间那个正在喝酒的青衫青年。
从这个青年身上。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是他儿子盛处临死前留下的怨气!!!
盛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谁?”
“吾儿盛处,可是死于你手?!”
他手中的魔刀爆发出刺眼的黑芒。
地源境一阶的恐怖威压,海啸般朝着上方碾压过去。
叶玄打了个酒嗝。
随手把混沌酒葫芦挂回腰间。
他连正眼都没看盛南那排山倒海的威压。
任由那股足以把日源境强者压成肉泥的气势撞在自己身上。
连他青衫的一角都没能掀起。
仙帝境的帝气护体,自动将一切攻击化作虚无。
“不错。”
叶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那废物儿子,确实是死于本座剑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
“不仅是他。”
“你们派去灵山矿的那些杂碎,也都死干净了。”
此话一出。
下方上万名魔宗弟子全炸了。
“卧槽!这小子谁啊?”
“疯了吧!跑到我们初圣魔宗的大本营来承认杀了少宗主?”
“他带了多少人来?就三个?”
“三个来送死吗!”
百余位魔宗长老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大长老指着叶玄破口大骂。
“小畜生!”
“杀了我宗少主,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今日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点天灯!”
柳如烟冷哼一声。
红袍一甩。
“放肆。”
“一群地沟里的老鼠,也敢对本宫的大师兄大呼小叫。”
她玉手叉腰,扫视了一圈下方的百位长老。
“本宫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收拾了。”
萧清月跟着蹦跶了一下。
脚下的赤红火焰猛地窜起十几米高。
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蟒。
“如烟师姐说得对!”
“你们这群坏人,人家要把你们全烤成黑炭!”
盛南怒极反笑。
他仰起头,发出阵阵狂笑。
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滚落。
“好!”
“好得很!”
“本宗主纵横东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妄的小辈!”
他猛地止住笑声。
死死盯着叶玄。
“你杀了我儿子。”
“还敢带着两个女人跑到我初圣魔宗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玄解下背上的原始帝剑。
随手拄在虚空中。
他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困倦。
“本座想干什么?”
他指了指下方的连绵黑山。
“本座嫌你们这些魔宗杂碎以后会去烦我。”
“所以。”
“本座主动过来。”
“把你们初圣魔宗,斩草除根。”
“一个不留。”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风停了。
连空气都凝固了。
上万名魔宗弟子张大嘴巴,看傻子一样看着叶玄。
百位长老面面相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哈哈哈哈哈!”
盛南再次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斩草除根?”
“一个不留?”
他猛地抬起魔刀,直指叶玄。
“就凭你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酒鬼?”
“就凭你身边这两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盛南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地源境的修为彻底爆发。
一尊高达百丈的黑色魔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型。
魔影仰天咆哮,震碎了漫天云层。
“本宗主今日倒要看看!”
“你拿什么来斩草除根!”
盛南双手捏住魔刀。
正准备一刀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劈成肉泥。
叶玄摇了摇头。
“真吵。”
他捏住原始帝剑的剑柄。
缓缓拔出了一寸。
只拔出了一寸。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原始剑气。
从那一寸剑刃中倾泻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没有花里胡哨的光芒。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毁灭之力。
那股剑气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
直接撞上了盛南背后那尊百丈高的黑色魔影。
“哧。”
热刀切牛油。
那尊由地源境修为凝聚而成的恐怖魔影。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瞬间从中间裂成两半。
化作漫天黑烟,随风飘散。
盛南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僵在半空。
整个人冻住了一般。
百余位长老的叫骂声卡在喉咙里。
上万名弟子的嘲笑声瞬间消失。
柳如烟看着消散的魔影,撇了撇嘴。
“大师兄。”
“你拔剑干嘛。”
“不是说好了,这个地源境的老东西,交给本宫来对付吗?”
她不满地跺了跺脚。
萧清月也跟着嘟起嘴。
“就是就是。”
“大师兄耍赖。”
“人家连火蟒都放出来了,都没机会烧他。”
她挥散了脚下的火蟒,气鼓鼓地抱住双臂。
叶玄把那一寸剑刃重新推回剑鞘。
“本座没想杀他。”
“只是他太吵了,影响本座喝酒的心情。”
他重新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
“你们继续。”
下方的盛南。
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魔刀。
刀刃上,出现了一条细密的裂纹。
刚才那一道剑气。
不仅劈碎了他的法相,还差点毁了他的本命兵器!
“你……”
盛南指着叶玄。
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地源境修为。
在这个青年面前,竟然连一寸剑气都挡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盛南失声尖叫。
恐惧透骨而出。
这绝对不是什么没有灵力的废物!
能一招击碎地源境法相的。
难道是天源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