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吹过。
歪脖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三人身上。
叶玄坐在中间。
左边是浑身僵硬、双手抱胸的红袍女帝。
右边是满脸享受、笑容甜美的青衣少女。
他看了看左边。
又看了看右边。
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还怎么舒舒服服地喝酒睡觉?
他抓起地上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仰起头。
“快哉快哉!”
他大笑一声。
试图用喝酒来掩饰内心的懵逼。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
叶玄干脆也往后一倒。
双手枕在脑后。
重新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
就这样。
树荫下。
不光光是叶玄一个人躺着了。
还有柳如烟和萧清月,也在躺着。
三个人排成一排。
整整齐齐。
躺的平平整整。
而一旁的弟子们蹑手蹑脚往后退。
几百人愣是没发出一丁点脚步声。
他们生怕打扰了这诡异的画面。
一个灰衣弟子退到广场边缘,连连摇头。
“卷王师姐都躺了,这天剑大陆怕是要变天。”
“快走快走,别看。”
人群很快散个干净。
歪脖子树下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叶玄偏过头。
看了看左边。
柳如烟双手抱胸,娇躯崩得笔直。
红袍下摆搭在青草上。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
叶玄又转过头。
看了看右边。
萧清月两只小手叠在小腹上。
小脑袋歪向他这边。
小脸蛋上全是满足的笑意。
叶玄是真的没有想到。
如烟师妹和清月小师妹,是真的在树荫下躺平。
起初。
叶玄还以为。
她们是说着玩。
叶玄拿起旁边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
“如烟师妹。”
“你玩真的啊。”
“你居然真的躺平。”
叶玄咽下酒液。
偏头看着左边的红袍女子。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
她偏过头,对上叶玄的脸。
双手依然死死抱在胸前。
下巴微微扬起。
“本宫凭什么不能躺平?”
“凭什么就只有大师兄你可以躺平?”
柳如烟冷哼出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堂堂女帝转世。
要不是为了系统的奖励。
怎么可能躺在这泥土草地上。
这草地又硬又硌人。
根本比不上她前世的九龙寒玉床。
叶玄被怼了一句。
也不生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混沌酒葫芦。
听着里面的水声。
“行行行。”
“你想躺就躺。”
“这树荫大得很,足够咱们三个人躺。”
萧清月听到动静。
立刻睁开大眼睛。
她身子往叶玄这边拱了拱。
白嫩的小手伸出来。
直接挽住叶玄的右胳膊。
脑袋顺势靠在叶玄的肩膀上。
“能和大师兄一起躺着。”
“人家真的好幸福。”
萧清月笑嘻嘻地说。
她用力蹭了蹭叶玄的青衫。
闻着那股淡淡的酒香。
心里乐开了花。
叶玄感受着右臂传来的柔软。
他没有推开萧清月。
而是重新举起混沌酒葫芦。
仰头喝了一口。
“其实你们两个陪着师兄我一起躺平,也挺好的。”
“师兄我平时一个人,躺着挺无聊、无趣的。”
“这一次。”
“有师妹你们两个,一左一右陪着我躺平,真的挺好。”
“给师兄我,一种别样的躺平体验感。”
叶玄放下酒葫芦。
双手枕在脑后。
翘起二郎腿。
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叶。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萧清月听了这话。
挽着叶玄胳膊的手更紧了。
她仰起头。
看着叶玄的侧脸。
“那师兄。”
“你平日躺着,不会难受嘛?”
“天天什么都不干,光喝酒摆烂躺平,真的不难受嘛?”
萧清月满脸好奇。
她是无上炎帝转世。
前世她为了修炼异火,日夜苦修。
在岩浆里泡过。
在火海里滚过。
那种焚身之痛,她承受了成百上千年。
才换来无上炎帝的威名。
现在偶尔躺一天,她觉得新鲜。
但要让她天天这么躺着什么都不干。
她估计会憋疯。
叶玄转头看着萧清月。
轻笑一声。
“不难受。”
“一点也不难受。”
“你家师兄我,还特别享受这种清闲之福。”
叶玄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萧清月眨了眨大眼睛。
她松开叶玄的胳膊。
双手撑在草地上。
上半身微微直起。
青色裙摆铺在地上。
“可是大师兄。”
“你这样天天摆烂喝酒,什么也不干。”
“为什么师兄你,还那么厉害。”
“一剑可以灭掉十翼金狮王?”
萧清月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
她从没有见过。
什么都不干,还这么厉害的大师兄。
十翼金狮王。
那是何等恐怖的妖兽。
可大师兄呢?
连剑都没拔。
直接一道剑气,就把那妖兽秒了。
此话一出。
左边的柳如烟也躺不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
红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她双手依然抱在胸前。
转头死死盯着叶玄。
“是啊大师兄。”
“清月小师妹说的很有道理。”
“你明明摆烂躺平,整天喝酒,从不修炼。”
“为什么?”
“你会这么厉害?”
柳如烟嗓音拔高了几个度。
这个问题。
困扰她很久了。
她前世是统治亿万世界女帝。
身怀凤凰圣体。
天赋冠绝古今。
可即便如此,她前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踩着无数尸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才登上帝位。
哪怕转世重修。
她也是每天起早贪黑,拼命吞吐灵气。
一天都不敢懈怠。
可这个酒鬼大师兄。
天天躺在树底下睡觉。
凭什么能拥有那么恐怖的实力?
一时间。
两女都关注这个问题。
一左一右。
四只眼睛全盯在叶玄身上。
空气凝固了。
风也不吹了。
树叶也不响了。
叶玄躺在两女中间。
双手依然枕在脑后。
他偏头看了看左边满脸严肃的柳如烟。
又看了看右边满脸好奇的萧清月。
心里暗自发笑。
他自然不会说。
我无敌,全靠你们两个!!!
叶玄抽出右手。
抓起草地上的混沌酒葫芦。
拔开塞子。
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爽哉爽哉!”
他大笑两声。
放下酒葫芦。
坐起身子。
拍了拍青衫上的草屑。
“天机不可泄露。”
叶玄故作高深地说了一句。
他伸手摸了摸背后的原始帝剑。
古朴的剑身传来冰凉的触感。
柳如烟听到这个回答。
柳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冷哼一声。
偏过头去。
不再追问。
她自己就是女帝转世。
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修仙界中,谁没有点底牌和机缘?
既然大师兄不愿意说。
那肯定牵扯到极大的因果。
强行追问,只会惹人厌烦。
萧清月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躺回草地上。
双手叠在小腹。
“人家懂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大师兄不说,人家就不问了。”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并排躺在歪脖子树下。
此刻。
萧清月偏过小脑袋。
青丝散落在草地上。
压断了几根嫩绿的草茎。
她盯着叶玄的侧脸。
看着那俊朗洒脱的面容。
两只白嫩的小手叠在平坦的小腹上。
手指绞在一起。
指甲轻轻抠着手背。
“师兄啊师兄。”
“你说如果让师尊知道了。”
“如烟师姐和人家跟你一起在树荫下躺平。”
“师尊她会怎么样?”
萧清月清脆的嗓音在树荫下响起。
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她眨巴着大眼睛。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满脸好奇地等待着叶玄的回答。
柳如烟听到这话。
娇躯猛地一僵。
双手抱在胸前,力道加重了几分。
红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师尊云芝的脸。
“师尊应该会失望吧。”
柳如烟冷哼一声。
下巴扬起。
傲人的曲线在红袍下若隐若现。
她堂堂女帝转世,何曾怕过谁?
前世她统御亿万世界,万族臣服。
谁敢对她有半点不敬?
但现在的身份毕竟是仙剑宗弟子。
被师尊抓到偷懒,面子上总归挂不住。
她侧过头,避开叶玄的方向。
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云芝真的来了,该找个什么借口搪塞过去。
总不能说为了系统奖励吧。
那还不被当成失心疯。
叶玄翻了个身。
左手撑着脑袋。
右手抓起草地上的混沌酒葫芦。
这葫芦通体古朴,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混沌气流。
里面装的可是能吞噬天地的汪洋大海。
他大拇指一弹。
“啵”的一声。
拔开木塞。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几分醉意。
手腕翻转。
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
几滴清透的酒水洒在青衫衣襟上。
晕开一片水渍。
“师尊会气死的。”
“哈哈哈……”
叶玄大笑出声。
胸腔剧烈震动。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便宜师尊了。
云芝要是看到仙剑宗最勤奋的两个天才,跟着自己这个酒鬼一起在树底下摆烂。
估计能当场拔剑。
把这棵歪脖子树给劈成两半。
顺便再把他这个大师兄吊起来打一顿。
不过他可是五品仙帝境。
有帝气护体。
云芝的剑连他一根头发丝都削不断。
叶玄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继续往嘴里倒酒。
萧清月听了。
俏丽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紧张。
她赶紧往叶玄身边蹭了蹭。
白嫩的手臂抱住叶玄的右胳膊。
用力晃了晃。
“那我们,可不能让师尊知道。”
萧清月笑嘻嘻地说。
小脑袋在叶玄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青色裙摆在草地上铺开。
压倒了一大片青草。
只要能和大师兄贴在一起。
被师尊骂几句也无所谓。
她可是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
出生时伴生六种异火,耀眼无比。
却被六大势力强行夺走,沦为废柴。
那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她尝得够够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拜入仙剑宗,遇到了这么好的大师兄。
她只想每天开开心心地待在叶玄身边。
修炼什么的,哪有大师兄重要。
戒指空间内。
炎姬瘫在虚空中。
火红色衣裙胡乱散落。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无上炎帝转世,简直把前世的脸都丢尽了。
堂堂玩火的祖宗,前世在火海里翻江倒海。
现在居然死死贴在一个酒鬼身上。
还笑得那么不值钱。
炎姬气得直拍大腿。
“没救了没救了。”
“主人彻底废了。”
她嘟囔着,翻了个身,懒得再看外面的画面。
叶玄放下酒葫芦。
抬起左手。
揉了揉萧清月的脑袋。
把她柔顺的青丝揉得微微凌乱。
随后偏过头。
看向左边躺得笔挺的红袍女子。
“如烟师妹。”
“这是你第一次躺平。”
“你感觉怎么样?”
叶玄打趣地问。
这卷王师妹平时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今天居然能在草地上躺这么久。
真是反常到了极点。
他倒要看看,这高傲的师妹能憋出什么话来。
柳如烟没有转头。
视线直直盯着树冠缝隙漏下的阳光。
双手依旧环抱在胸前。
姿态端着。
“本宫觉得挺奇特的。”
她缓缓开口。
这确实是她前世今生第一次躺平摆烂。
前世为了争夺帝位,为了压制万族。
她日夜苦修,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累了就在九龙寒玉床上打坐。
从不知道什么叫休息。
转世重修后,更是拼了命地吞吐灵气。
生怕落后于人。
今天为了系统奖励,硬生生躺在这里。
起初觉得这泥地又硬又脏。
现在躺久了,吹着微风。
闻着旁边传来的淡淡酒香。
紧绷的神经居然渐渐放松下来。
骨头缝里透出一股诡异的慵懒感。
“本宫也算是,体验到了躺平感觉。”
柳如烟补充了一句。
这经历,也算是丰富了她堂堂女帝的人生。
偶尔摆烂一次,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她甚至觉得,这草地比前世的寒玉床还要舒服几分。
叶玄听完。
轻笑一声。
这傲娇师妹,嘴上说着奇特,身体倒是挺诚实。
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转过头。
视线落在右边的青衣少女身上。
“小师妹。”
“你觉得怎么样?”
萧清月听到问话。
开心得直拍手。
她双手死死挽着叶玄的胳膊。
半个身子都快贴到叶玄身上了。
“人家觉得能和大师兄一起躺平着,好幸福、好快乐。”
“人家好喜欢陪着大师兄一起躺平。”
萧清月笑盈盈地说。
娇俏的脸蛋上全是满足。
前世她为了修炼异火,在岩浆火海里受尽折磨。
现在能这样无忧无虑地躺在大师兄身边。
简直是神仙日子。
哪怕天塌下来,都有大师兄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