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挽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回撤。
她的耳边似乎已经隐约传来储藏室方向响起的脚步声,只好三步并作两步,飞速朝着自己的房间门口跑去。
可就在这时,令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
她刚刚亲手换上、尚且鲜艳洁白的玫瑰,在她抵达门口的瞬间忽然开始枯萎。
雪白的花瓣纷纷脱落坠地,显然是达不到安全屋门口标识的规则要求的。
危急关头,蓝挽清只是微微一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楼下楼梯跑去。
规则明确规定,玫瑰枯萎后必须前往一楼客厅等候。
她此刻既不能进入房间,也不能滞留在二楼走廊。
哪怕客厅暗藏着未知的危险,也远比留在走廊被林先生当场抓获更能留有周旋的余地。
蓝挽清几乎是飞奔着冲下楼梯。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清晰听到身后传来了储藏室开门的声响。
她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冲到一楼客厅藏了起来。
此刻还有一个致命问题,她无法判断当前的准确时间。
按照自身生物钟判断,当下已然是深夜就寝时段。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她此刻放弃房间,依旧大概率会陷入死局。
再加上随时可能在二楼游荡搜寻的林先生,蓝挽清一时间束手无策,想不出任何破局的办法。
就在她满心焦灼、苦苦思索对策时,意外骤然发生——
一阵清脆悠扬的钢琴声突然从二楼琴房的方向传来。
若是此刻她还身处二楼,便能清晰看到,原本正朝着楼梯口张望搜寻的林先生在听到钢琴声的瞬间,注意力被彻底吸引。
下一秒,一声暴怒的怒吼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砸门声。
一道暴躁的男声厉声呵斥:
“不要弹了!不要弹了!我叫你不要弹了,你听不见吗……”
这是蓝挽清第一次听到这位便宜父亲的声音。
暴怒的呵斥声愈发凶狠凌厉,可琴房的钢琴声却丝毫未停,反而愈发激昂清亮。
蓝挽清听着这此起彼伏的琴声,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热血激荡的感觉。
……燃起来了是为什么啊喂!
蓝挽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还记得怪谈规则中的内容说过,这座庄园除了她之外,不该有任何人弹奏钢琴,也不该响起钢琴声。
可此刻的琴声非但毫无恶意,反而像是刻意为她解围而来……
她的猜想很快得到了印证。
在危机四伏的怪谈世界里有人暗中相助,这件事看似匪夷所思,却真实发生了。
她清晰听到了开门的细微声响,紧接着,林先生的怒吼声被彻底隔绝在房门之内。
随后,伴随着传来门锁扣上的声响,短短数秒,周遭彻底恢复死寂。
蓝挽清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朝着二楼方向望去。
这一眼望去,让她满心震惊。
她房间门口方才彻底枯萎的白玫瑰,此刻已然重新恢复了鲜活饱满的模样。
她试探着伸手触碰,发现这并不是她刚刚染色的那支玫瑰,而是一束天然的纯白新鲜玫瑰。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刚刚传出琴声的琴房,那里此刻寂静无声,看不到半点有人活动的痕迹。
到底是谁在暗中帮自己?
这座庄园里,除却父母、外婆外公、管家之外,还藏着其他人吗?
蓝挽清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可能性。
第一个是她初入庄园时见到的那位面容可怖的管家。
第二个是规则中提及、她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小姐。
至于钢琴老师和绘画老师,深夜并不会留宿庄园,应该不可能是出手相助的人。
一边思索着,蓝挽清一边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以往随时可以进出房间时,她从未觉得这间小小的卧室如此温馨安稳。
经历过方才的惊险绝境,她躺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松弛,浓郁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就在这时,她的手无意间摸到床上多了一件陌生物品。
她睡前明明已经将所有衣物收拾妥当,床上不可能留有杂物。
蓝挽清不敢贸然开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物品。
看清物品模样的瞬间,她心头一紧,这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舞蹈练功服。
她只在外界的电视上见过类似的款式,这件练功服样式简约,可走线、布料与装饰都极为精致,绝非普通的物件。
这一刻,她立刻想起了那条重要规则:
【2.属于你的物品应该刻有你的名字,不可以没有名字,也不可以是陌生的名字。若你发现物品上的名字模糊、消失或变成陌生字样,必须立刻将该物品丢出房间。】
她立刻翻找练功服上的标识,果然在衣物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鱼形图案。
她无从知晓鱼形图案的寓意,但她能确定这绝非属于自己的标识。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新中式旗袍,衣身刻着专属的“挽”字,与鱼形图案没有任何关联。
确认无误后,她立刻推开窗户,将这件陌生的舞蹈练功服直接丢出房间。
她没有查看衣物最终掉落的位置,迅速关紧窗户,躺回了床上。
余光扫过墙面时钟,此刻时间恰好是晚上十点。
她进门后已经锁好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隐患。
即便方才经历了一场惊险周旋,心神激荡难以平静,她也只能强行闭眼休息。
或许是今日入睡时机较早,这一晚,没有人拿着手电筒在窗外扫视窥探。
蓝挽清闭眼之后,很快陷入深度睡眠,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动静。
次日清晨,蓝挽清缓缓睁眼,墙上的时钟已然指向八点二十分。
她立刻起身,第一时间确认今日的课程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下午一点半需要上一节舞蹈课。
虽然今日起得比昨日稍晚,但侍者却仿佛能精准掌控她的作息时间。
她刚洗漱完毕,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侍者准时送来今日的早餐。
盘中除却那些不停蠕动、透着诡异的食物之外,其余餐点味道尚可。
蓝挽清压下心底对诡异食物的异样感知,安静用完早餐。
她正准备唤侍者上楼收拾碗筷,进门的却不是普通侍者,而是庄园管家。
管家看着她,恭敬开口:
“小姐,今日夫人与先生外出参加活动,不在庄园。”
“中午我会让侍者将餐食送上二楼,小姐无需下楼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