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老师的出现,似乎给这座古堡又增添了许多谜团。
“叩叩叩——”
就在她深陷思索之时,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紧接着,管家平淡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姐,今天晚上五点钟会有一场晚宴,夫人说需要小姐好好打扮一下。”
“今天晚上要来的客人是谁?”
蓝挽清思索了一下,下意识开口问道。
门外的管家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应该是小姐的外公和外婆。”
蓝挽清闻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管家的脚步声很快在门口响起,渐渐变弱,直至彻底消失。
蓝挽清暂时将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距离晚宴只剩下一个小时,她必须尽快准备。
晚宴的嘉宾是她的外公和外婆,她丝毫不敢大意,深知按照姜还是老的辣这个至理名言,这两人绝不会是好对付的角色。
还有,管家特意提醒她要好好打扮,也不知道这是林夫人的意思,还是管家擅自提醒的。
但既然有提醒,就一定有其必要性。
外公和外婆前来,她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合适?
想必是要穿符合他们喜好,或是符合这个家规矩的衣服才行。
蓝挽清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书架,
书架上有几本书的书脊上没有任何字迹,她早就对这些书心存怀疑,猜测里面或许藏着什么线索,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翻看。
刚好现在有时间,她便打算好好翻找一番,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她一连翻看了好几本书,发现这些书里面大多是照片,而且这些照片十分诡异——
照片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或者说,这些照片上都没有千金小姐的身影。
仔细观察后她才发现,不是照片里没有小姐,而是在每张照片的某个角落,总会有一个人的身影被裁掉。
有些照片上的裁剪痕迹已经很淡,几乎看不出曾经有过人的存在。
但有些照片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些衣角,或是半个人影,还有些照片上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通过这些线索,蓝挽清大致能推断出,这个被裁掉的存在年龄应该不大,而且大概率是个女生。
从照片上残留的肢体动作和穿衣打扮来看,若是这个女生也是这个家的小姐,倒是十分合理。
而就在她翻看某一张照片时,身体突然一僵,
照片的一角露出了一小块被裁掉的衣服布料,
那块布料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思索片刻后,她赶紧从柜子里拖出自己折叠好的那包衣服,从中翻出一件,摊开后与照片上的布料比对,
接着,蓝挽清动作一顿——
两者几乎一模一样,衣服的花纹和尺寸都高度吻合。
有了这个怀疑后,她再去翻看其他照片,发现那些被裁掉的人的衣服各不相同,身高看起来也不一样,但其中有好几件衣服都能和她背包里的衣服对应上。
她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自己包里的这些衣服……难道是这本相册中那些既存在又仿佛不存在的小姐们身上穿的?
那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真的是这个家的真千金吗?
还是说,自己和这个家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枚图钉吸收了自己的血之后闪过的光芒,还有绘画老师当时异样的反应,
难道那枚图钉是用来测试血缘的东西?
绘画老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蓝挽清不免有些紧张,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绘画老师就算知道了什么,刚才也没有对她发难,之后还帮她把画装裱好送到了她手中。
虽然不知道这幅画究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绘画老师没有和她撕破脸,要么是不能对她动手,要么是选择不对她动手。
不管是哪种原因,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比较有利的。
值得深思的是,自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到这座古堡的?
为什么自己的包里会收集着之前那些小姐的衣服?
她又很快想到了自己在行李箱中找到的那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写着一些数字,后面还有单独的双位数,最后还有各种各样的标记。
结合自己正在调查这个家里的小姐们,她不禁猜测:
笔记本上记录的,会不会是那些小姐的生日和岁数?
最后的标记又代表着什么?
她不由得想起了标记中的勾、叉和圈,如果前面的数字和编号真的指代的是人,那么勾或许是存活的标记,叉可能代表死亡,而圈按照常理来说,大概率是失踪或是找寻不到的人。
还有最后一行会不会指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性,蓝挽清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座古堡里,林夫人和林先生到底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女孩?
自己为什么会作为真千金被接回来?
自己的使命,难道就是调查这座古堡的真相,调查那些女孩的下落?
如果那些女孩被接到古堡后,不是失踪就是死亡,或是遭遇了其他不测,那她该怎么做?
现在才是她在这座古堡生活的第二天,按照通关要求,若是没有探索到所有真相,她至少还要再生活一天。
这时间看似不长,但如果自己并不是真的真千金,而且房间里还藏着这么多线索,那么危险系数将会大大提升。
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或许今天晚上的晚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赶紧继续翻看相册,相册里有不少那位老妇人的身影,
老妇人和身旁的老爷子,应该就是她的外公和外婆,因为他们每次都会和林夫人站得很近。
她留意到,每次老夫人在的时候,林夫人都会穿一些新中式的服装。
她立刻到衣柜里翻找,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件粉色的改良旗袍裙,裙子的尺寸和她的身材十分合身。
她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裙子,将换下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整理整齐,刚才翻出来的那些衣服,也重新叠好放进袋子里,藏到了柜子深处。
做完这一切后,距离晚宴只剩下二三十分钟,蓝挽清稍微休息了片刻,便推开门下楼。
令她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的晚宴虽然只是家宴,但规格似乎比中午招待其他宾客时还要高,面前甚至铺了红毯。
看来,自己的外公和外婆,地位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