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书桌时,蓝挽清想到了放在里面的日记本。
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忙着应对各种诡异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翻开过这本日记本。
也不知道上边的内容有没有自己更新。
想到这里,她走上前,拿起日记本翻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开篇就写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妈妈来敲门了,我想起规则,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应,我很害怕,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生气。”
蓝挽清继续往下翻,发现后面的内容竟然都和自己今天的经历一模一样。
里面记录了今天早上遇到的可怕钢琴老师,还有今天中午家宴上遇到的几个奇怪贵宾,甚至连家宴上发生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被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这本日记本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旁观者,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可越看,蓝挽清却从中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她作为进入这个怪谈副本的玩家,自认为面对各种诡异场景时还算得上冷静,哪怕心底有恐惧也不会占据自己多少心思。
但是日记里面的这个人,虽然记录的事情和自己经历的完全一样,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心态却和她完全不同。
蓝挽清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这本日记应该不是有人刻意模仿她的语气写的,反而更像是有另外一个玩家在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亲手记录下来的东西。
那个人或许和她一样,也曾被困在这个副本里。
她将这个猜测悄悄记在了心里,然后轻轻合上日记本,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接着,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片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毕竟下午的绘画课很快就要开始了。
按照上午钢琴课那个规格,还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休息了大概二三十分钟后,蓝挽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解开房门内侧的防盗链,轻轻推开房门准备前往绘画室。
绘画室的位置还比较远,在一楼的西侧,
今天早上跟着管家在整个别墅里面逛过一圈后,蓝挽清也顺便把整个家大概的地图都给摸清楚了,也算是方便了她后续的行动。
她沿着楼梯慢慢下到一楼,脚步轻快地朝着绘画室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蓝挽清就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正在慢慢地变冷。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楼梯,却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光线。
原本熟悉的楼梯口此刻已经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周围的环境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副本的时候那条漆黑的走廊里,
四周的墙壁斑驳不堪,脚下的触感却变得坚硬起来,和别墅里原本的地毯触感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四周又出现了那些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遍遍对着她说着:
“来吧……来吧……”
“过来吧……新的血肉,来加入我们吧……”
那些低语声带着强大的诱惑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拉着她走向黑暗的深处。
蓝挽清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回应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按照今天早上所记住的路线往前走。
按照自己的步伐,只要在这条黑暗的走廊里往前走15步左右,在自己的右边就应该是那个绘画室的门了。
蓝挽清一边在心底默默数着步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黑暗中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近,偶尔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擦过自己的衣角,却看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能凭着记忆一步步往前走。
“一、二、三……十四、十五。”
数到第十五步时,蓝挽清立刻停下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右边摸索过去。
她的指尖很快就触碰到了一扇木门。
然后轻轻一推,木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接着,一股凉意夹杂着奇怪的味道从门内涌了出来。
蓝挽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后,房间里一片漆黑,蓝挽清下意识地在门边摸索起了电灯的开关。
她的手指在墙壁上慢慢挪动,就在快要摸到开关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摸到了什么湿湿滑滑的东西。
这是……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刺鼻的味道让蓝挽清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来,
她微微抿了抿手指之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沾了一些黏腻的液体。
结合闻到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那应该是血液。
蓝挽清的动作瞬间一顿,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个时候,她明明没有摸到那个电灯开关,可这个屋里却自己亮起了灯。
只是亮起的灯却不是普通的白色灯光,而是诡异的红色灯光。
红色的光线笼罩着整个房间,将每一个角落都染成了血色。
灯光亮起的瞬间,蓝挽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满眼都是红色,刺目的红色,深浅不一的红色,全世界都是血红的颜色。
面前出现的,是一片像屠宰场一样的地方,
只是被屠宰的不是动物,而是人。
她看到地面上散落着许多残破的肢体,那些手臂、双腿、头颅被随意摆放着,有的肢体还在微微渗着血,旁边还丢弃着一些被撕裂的、精美的白色礼服,
那些礼服原本应该是光鲜亮丽的,此刻却被血迹浸透变得肮脏不堪,
有的礼服还被扯成了一片一片,碎片散落在肢体之间,就像是画布之上的点缀。
而且每一个残破的躯体都被刻意摆成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摆放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
如果她们的肢体没有办法完成那个动作,她们的四肢和躯体就会被硬生生割开,然后重新拼接起来,摆成一件件类似于艺术品一样的装置。
蓝挽清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僵在原地,下意识地眨了几下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怎么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