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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失控的纠缠

    程舒然转身想去厨房,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你放开我。”程舒然没有回头。

    “不放。”裴知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又冷又硬,“我不会让你去那个鬼地方。”

    “这是我的工作,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程舒然试图挣脱,却被他拽得更紧。

    “没关系?”

    裴知衍气极反笑,他将她整个人转过来,死死地按在自己和沙发背之间,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程舒然,你再说一遍?”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汐汐是我女儿,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说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想怎么样?”程舒然被他逼得退无可退,情绪也有些失控,“去找沈屿拼命吗?然后让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我身上?裴知衍,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不想再被你们当成战利品一样抢来抢去!”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战利品了?”裴知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我是在保护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那不叫保护,叫控制!”程舒然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用你的方式,把我圈在你身边,给我一个华丽的笼子,然后告诉我这是为我好。这跟沈屿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裴知衍的心脏。

    他看着她眼中倔强的泪光,所有的怒火,瞬间都化成了无力的恐慌。

    “所以,在你眼里,我跟沈屿,是一样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舒然别开脸,不想再看他那双受伤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很重,可她真的太累了,太压抑了。

    她的沉默,成了压垮裴知衍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很好。”他低低地笑着,那笑声里,是无尽的悲凉和自嘲,“程舒然,你永远都有办法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他猛地低下头,没有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有丝毫的温柔和珍视,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和失控的占有欲。

    “唔……”程舒然用力地推拒着他,可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悬殊,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他的气息,霸道地,不留一丝缝隙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裴知衍,你放开……放开我……”她在他的唇齿间,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字句。

    “不放。”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带着一种近乎于毁灭的疯狂,“六年前我放手了,我后悔了六年。这一次,就算你恨我,我也绝不放手。”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轻易地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程舒然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一切都失控了。

    她和他之间那条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线,在这一晚,被彻底碾碎。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踹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上来,将她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

    “裴知衍,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为什么不能?”他撕开她胸前的衣物,滚烫的吻一路向下,点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你是我的,六年前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

    他的动作粗暴又急切,带着一种绝望的确认。

    程舒然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他。

    可身体深处,那被压抑了六年的思念和渴望,却被悄然唤醒。

    她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在他编织的,这张名为情欲的网里,不断沉沦,直至溺毙。

    ……

    第二天醒来,天光大亮。

    程舒然睁开眼,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扯过被子,将自己赤裸的身体紧紧裹住,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唐的梦。

    可身体上残留的痕迹,却在清清楚楚地提醒她,那不是梦。

    她以为自己已经筑起了足够坚固的壁垒,却不想,被他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了。

    这让她感到羞耻,感到被冒犯。

    但与此同时,心里某个角落,又生出一种荒谬的、扭曲的无力感。

    浴室的门开了。

    裴知衍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上挂着水珠,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看到她醒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床边,俯身,想去吻她的额头。

    程舒然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

    裴知衍的动作僵在半空中,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

    “怎么了?”他坐到床边,声音有些沙哑,“还在生我的气?”

    程舒然没有说话,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舒然,”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我知道我昨晚……太冲动了,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

    程舒然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裴知衍,”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我没有想用这个解决问题。”裴知衍的眉头蹙了起来,“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再把我推开。”

    “可你昨晚的行为,只会把我推得更远。”程舒然的声音很冷,“你让我觉得,我连最后一丝尊严和选择权,都没有了。”

    裴知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底的疏离和戒备,终于明白了。

    昨晚的失控,非但没有拉近他们的距离,反而让他们之间,裂开了一道更深的鸿沟。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跟我划清界限?然后一个人带着汐汐,跑到海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他冷笑一声,“程舒然,我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你现在跟我说,你的事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