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分手六年了,裴医生怎么再度失控 > 第80章 律师的来电
    第八十章 律师的来电

    那顿蟹黄包,程舒然最终也没吃几个。

    沈屿的话,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她的神经上,让她食不下咽。

    他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说,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是啊,她懂。

    所以她现在选择了他,这个强大、危险,又能为她披荆斩棘的男人。

    代价是什么,她暂时不想去想。

    送走沈屿,程舒然在办公室里枯坐了很久,直到助理小林敲门进来,送下午要开会的资料,她才回过神来。

    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思绪都清空,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临近下班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程舒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

    “程小姐,是我,秦峥。”

    听到这个名字,程舒然的后背瞬间绷直,她下意识地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秦律师,您好。是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她的声音冷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秦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我们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

    程舒然的心猛地一跳,“证人?”

    “嗯,是周曼云以前的助理,六年前她离职后就回了老家。我们的人花了点功夫才找到她。她手里,可能保留了一些当年周曼云私下转移你母亲资产的证据。”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程舒然这些天一直被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这几乎是她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那太好了!”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难掩的激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别急。”秦峥打断她,“对方现在很警惕,不愿意见任何人。我需要派人先跟她接触,做通她的思想工作,这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笔费用。”

    “钱不是问题。”程舒然立刻说,“需要多少,您直接跟我说,我马上转给您。”

    她现在最不缺的,或许就是钱了。

    沈屿给她的那张卡,她一直没动过,但她知道,那上面的数字,足够她支付任何账单,而且,她还有母亲留下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程小姐,”秦峥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关于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知衍……裴先生那边,已经把所有的款项都预付了,并且交代过,后续无论产生任何费用,都直接从他的账户里扣。”

    程舒然脸上的那点喜悦,瞬间凝固了。

    又是他。

    又是裴知衍。

    她以为自己已经和他划清了界限,却不想,他还是用这种她无法拒绝的方式,渗透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手里这把最锋利的剑,剑柄,原来一直握在他的手里。

    “秦律师。”程舒然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我之前应该说得很清楚。这个案子,是我的事,我才是您的委托人。所有的费用,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我知道。”秦峥叹了口气,“但是程小姐,裴先生的性格你我都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这笔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想……”

    “我不想知道他想怎么样。”程舒然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请您把账单发给我,包括之前的所有费用,我会一分不少地结清。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们之间的合作,或许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不能再欠他了。

    尤其是,在她已经和沈屿达成“交易”的现在。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脏,像一个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两头占好处的捞女。

    秦峥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在权衡。

    “好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会让助理把账单整理好发给您。但是程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和我的团队,会尽全力帮你打赢这场官司,这和谁付钱,没有关系。”

    “谢谢您,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程舒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玻璃窗上。

    窗外是傍晚的城市,车水马龙,华灯初上。

    可她只觉得一片冰冷。

    她和裴知衍之间,就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就算再怎么努力抚平,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了。那些褶皱,会永远留在那里,提醒着他们曾经的伤害和不堪。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来自沈屿。

    【下班了?我来接你。】

    程舒然看着那行简短的文字,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是躲在暗处,默默为她铺路的过去。

    一个是站在明处,强势为她撑腰的现在。

    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回了两个字。

    【好的。】

    ……

    沈屿带她去了一个私人画廊。

    画廊今晚没有对外开放,巨大的展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穿着燕尾服的经理恭敬地为他们引路,介绍着墙上一幅幅价值不菲的画作。

    “这幅画,是上世纪著名画家的封笔之作,全球仅此一幅,沈总上个月刚从拍卖行拍回来的。”

    程舒然看着那幅画,深蓝色的夜空,金色的星辰,翻涌的海浪,充满了压抑又磅礴的力量。

    “喜欢吗?”沈屿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很漂亮。”

    “送给你。”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那不是一幅价值连城的画,而是一件不值钱的小摆件。

    程舒然侧过头,看着他,“沈总,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我们之间,需要哪样?”沈屿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谈感情?我以为你最不需要的就是那个。”

    程舒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程舒然,”他收敛了笑意,走到她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对你好。”

    “这种好,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接受起来,应该没什么心理负担,不是吗?”

    程舒然沉默了。

    是啊,她应该没有心理负担。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感情纠葛,只有利益交换。

    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觉得空落落的。

    “你今天有心事。”沈屿看着她,说明了情况。

    “没有,只是工作有点累。”程舒然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财务部那个经理的事?”沈屿像是没听出她的敷衍,“我跟你说过,以后在公司,不会再有人敢给你脸色看。谁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告诉我,我给你换个更高兴的地方待着。”

    程舒然站在那幅画作面前,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片海里的一叶扁舟,被巨浪推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漂,不知道下一秒,会被带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