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分手六年了,裴医生怎么再度失控 > 第26章 兄弟反目
    第二十六章 兄弟反目

    吃过饭,程舒然还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卧室里,汐汐还在睡觉。

    继母虽然人倒台了,但户口的事情还悬着。

    继母走了,家里现在只剩程远山一个人。那个男人窝囊了一辈子,没了周曼云在旁边撺掇,应该翻不出什么浪。

    然而女儿的户口只要一天迁不出来,就不算真正的安全,万一他们受人蛊惑,又拿孩子做文章就完了。

    不能再拖了。

    她拿起手机,翻出程远山的号码。

    上一次是他打来的,她没接,这一次,她主动拨了过去。

    嘟了两声,接了。

    “舒然?”

    程远山的嗓子哑得厉害。

    “是我。”

    “你……你在哪?你还好吗?”

    “我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舒然,爸对不起你。”

    程舒然没接话。

    “这些年……是爸糊涂,被那个女人蒙了眼,你妈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带不了你,她来了,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程舒然打断他,“你以为她是来帮你的?她把我妈的遗产转走的时候,你不知道?把我当商品卖给江家的时候,你没签字?”

    “我……”

    “程远山,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管。”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程舒然闭了一下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她有更重要的事。

    “我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你说。”

    “汐汐的户口,我要迁到我名下。”

    “……”

    “你配合我走手续,签字盖章,一样不能少。”

    程远山又沉默了。

    “如果你不答应——”程舒然的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那我们这辈子,就当没有父女这回事。”

    “舒然!”

    “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程舒然等着。她不催,也不追问。

    足足过了半分钟。

    “……好。”程远山的声音闷闷的,“我答应你。”

    程舒然的手指微微一松。

    “你什么时候来都行。”程远山顿了顿,“还有……婚约的事,江家那边我已经回了话,彻底作废了。”

    “嗯。”

    “舒然,你能不能……回来住?”

    “不了。”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犹豫。

    “那汐汐……”

    “汐汐跟我。”

    程远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

    “手续的事我会联系你。”程舒然说完,直接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靠回沙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结束了。

    六年的牢笼,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

    第二天一早,程舒然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

    “程姐,你没事吧?网上那些新闻……”小李的声音里满是八卦和关心。

    “没事,家里有点事,请两天假。”

    “行,你放心,这边我帮你盯着。”

    挂了电话,林沉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出来,一杯递给她。

    “请假了?”

    “嗯,汐汐这两天不能去幼儿园,我得陪着她。”

    林沉把咖啡放下,靠在餐桌边,双手插兜。

    “我给你找个保姆吧,专业的那种,带孩子有经验,你该上班还是得上班。”

    程舒然摇头。“不用,我自己——”

    “程舒然。”林沉打断她,难得正经,“你现在手头就这一份工作,丢了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升职加薪攒钱吗?”

    昨天晚上,两个人确实谈过自己的人生现状规划。

    她顿了一下。

    “保姆的事我来安排,费用也不用你操心,就当我投资你未来的生活质量。”

    “我不能一直欠你人情。”

    “那你就当欠着。”林沉耸肩,“等你发达了再还我,我不急。”

    程舒然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拒绝。

    她确实不能丢了工作。那个专题策划案还在终审阶段,总编对她期望很高,这个节骨眼上请太久的假,前功尽弃。

    “……行,但保姆的钱我会还你。”

    “随你。”林沉咬着咖啡杯沿,笑得漫不经心。

    ……

    裴知衍的车停在林沉公司楼下。

    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推门下去。

    两天两夜没怎么睡,还找不到人,他眼底的青黑浓得吓人,但步子稳,脊背挺得笔直。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刚要开口,他已经径直走向电梯。

    “先生,请问您——”

    电梯门关上了。

    十九楼,林沉的办公室。

    门没关。

    裴知衍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沉正翘着脚搁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

    看到来人,他连坐姿都没换,只是挑了下眉。

    “哟,裴大医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裴知衍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你发的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林沉咬了口苹果,嚼得嘎嘣响。

    “字面意思啊,她跟我在一起,让你别找了,哪个字你没看懂?”

    裴知衍的下颌绷了一下。

    “林沉,你要是为了帮我,大可不必。”

    “帮你?”林沉笑了,把苹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两只脚从桌上放下来,“裴知衍,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歪着头看裴知衍。

    “我为什么要帮你?”

    裴知衍的步子终于迈进来,走到办公桌前,和他隔着一张桌子对峙。

    “那你图什么。”

    “图她啊。”林沉说得理所当然,“我喜欢她,从大学就喜欢,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你的人,我没动。现在呢?”

    他摊了摊手,“你们早就分了,我凭什么不能追?”

    裴知衍的呼吸沉了一拍。

    “她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比你清楚得多。”林沉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是谁把她女儿从那个家里接出来的?又是谁给她安排了安全的住处?是谁帮她把证据送到媒体手里?”

    他竖起一根手指,朝裴知衍晃了晃。

    “不是你裴知衍,是我。”

    裴知衍的拳头在身侧收紧,骨节咔咔作响。

    “你从医院把她带走那次,确实救了她一命,我承认。”林沉的笑收了几分,“但之后呢?你逼得她哭着跑出去,穿着病号服在街上晃。”

    “这事你怎么——”

    “她告诉我的。”

    裴知衍整个人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