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分手六年了,裴医生怎么再度失控 > 第16章 黄雀在后
    第十六章 黄雀在后

    下午三点,手机震了。

    是周曼云。

    程舒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周曼云那边的语气特别不爽。

    “为什么要回来,我有工作,我还得为了你而浪费掉我的时间不成?”

    从前程舒然可不敢这么对她,如今这贱人还真是有了能耐。

    “江家那边已经发话了,说你要是不给个交代,两家的生意合作全部终止,你爸气得血压都上来了,你满意了?”

    程舒然靠在工位椅背上,声音平平的。

    “他的血压跟我没关系。”

    “你——”

    “这个婚我不会结,说多少遍都一样。”

    周曼云深吸一口气,语调忽然软了下来,带上几分委屈。

    “舒然,阿姨知道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但你也想想,阿姨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小时候生病,是谁半夜抱你去医院的?”

    程舒然嘴角微扯。

    这套她听了六年了,比闹钟还准时。

    那不都是他们为了转移财产,故意装出来的好吗?

    “想见我是吧?”她打断对方的苦情戏,“那等我下班回来再说。”

    “你……!”

    电话挂了。

    周曼云盯着手机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小贱人,翅膀真的硬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找个解决的办法,不然这贱人说不定背后还会憋着什么大招。

    她拨出另一个号码。

    “远山,今晚你别回来,我跟舒然单独谈谈,女人之间的事,你掺和了她反而更犟。”

    电话那头程远山沉默了几秒。

    “你能搞定?”

    “放心,我有分寸。”

    周曼云挂了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眼底的温柔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算计。

    ……

    晚上七点,程舒然带着孩子推开家门,她安置好孩子才出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周曼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姿态从容。

    程舒然再次扫了一眼紧闭的儿童房门,确认孩子没出来,才在对面坐下。

    “人呢?”

    “你爸出去应酬了。”周曼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咱们俩,有什么话敞开说。”

    程舒然看着她,没碰那杯茶。

    “行,那我就敞开说。”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屏幕朝向周曼云。

    照片上,暖黄灯光的茶室里,周曼云靠在一个男人肩头,姿态亲昵。

    男人的脸清清楚楚。

    江国良。

    周曼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白得像张纸。

    “你……”

    “江畔会所,上周四晚上八点。”程舒然的声音不急不缓,“紫砂茶具,红木家具,你穿的酒红色连衣裙,他穿深灰色西装。要不要我把细节再给你描述得详细一点?”

    周曼云的手开始抖。

    茶杯里的水荡出来,溅在她手背上,她浑然不觉。

    “你跟踪我?”

    “重要吗?”

    程舒然收回手机,靠进沙发里。

    “重要的是,这些照片如果让我爸看到,或者让江浩宇看到,你猜会怎么样?”

    周曼云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想怎样。”

    “很简单。”程舒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取消我和江浩宇的婚约,这件事由你去跟江家谈。”

    第二根手指。

    “第二,配合我把汐汐的户口从你们名下迁出来,落到我个人名下。”

    周曼云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你做梦。”

    “做梦?”程舒然歪了下头,“那我把照片群发给你的朋友圈好友,大家一起做。”

    “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

    两人对视。

    周曼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认命,有妥协,甚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行,你赢了。”

    程舒然微微眯了下眼。

    太快了。

    周曼云这个人,从来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婚约的事我去跟江家说,户口迁移我也配合。”周曼云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不像话,“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手里的原件,全部销毁。照片、视频、备份,一个不留。”

    程舒然没立刻答应。

    “你先把事情办了,我再销毁。”

    “那不行。”周曼云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办完了不会反悔?咱们一手交一手,公平。”

    程舒然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户口迁移的手续必须先启动,我要看到书面的申请材料。”

    “没问题。”

    周曼云站起身,姿态从容。

    “户口簿在我房间柜子里,你跟我来拿,核实一下信息。”

    她转身朝主卧走去。

    程舒然跟在后面,脑子里的警报隐隐约约在响。

    但户口簿确实是关键,没有原件,后续所有手续都走不了。

    她必须拿到。

    主卧的灯没开。

    周曼云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在衣柜最上面那层,我够不着,你帮我拿一下。”

    程舒然走进去,视线扫过房间。

    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衣柜靠墙放着,最上层确实很高。

    她伸手去够。

    指尖刚碰到柜门,背后有风。

    不是穿堂风。

    是重物破空的风。

    程舒然身体本能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后脑传来一阵钝痛,视野瞬间炸开无数白点。

    她的身体往前栽,额头磕在柜门上,整个人顺着衣柜滑了下去。

    意识在飞速抽离。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周曼云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个深色的花瓶底座。

    那张脸上,温柔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冰冷和狠毒。

    “程舒然,你以为拿几张破照片就能威胁我?”

    周曼云蹲下来,从她口袋里翻出手机。

    输了三次密码都不对,她还没设置人脸指纹,小贱人防备心够重。

    她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关系,照片删不删的无所谓。”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

    “没有你这个人出来作证,那些东西什么都不是。”

    视线模糊到极致。

    程舒然的意识像被人从水底往下拽,一寸一寸地沉。

    她想喊汐汐。

    可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丝清明消散之前,她听到周曼云拨出了一个电话。

    “对,被我控制住了……你赶紧派人过来。”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