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卖国
    苏温栀的声音不大,在这空旷死寂的大殿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上。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个准备血溅当场的老宰相李斯年,身体僵在半空,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

    但脸上的悲愤和决绝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惊愕和心虚的古怪神情。

    那些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支援李斯年的文官们

    也都傻了眼,一个个张着嘴,忘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就连龙椅上的萧容辞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苏温栀敢进这个大殿就一定是有备而来,但他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扔出这么一个要人命的猛料。

    李斯年的孙子,私通东瀛商人?

    这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你……你胡说八道!”

    李斯年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苏温栀,激动到手指都在发抖。

    “妖妃!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血口喷人!”

    他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刚刚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踩到痛脚的恼羞成怒。

    “我李家世代忠良,我孙儿李文更是饱读诗书、品性纯良!怎么可能会与那蛮夷倭寇有所勾备!”

    “你这是污蔑!是构陷!是为了给你自己脱罪!”

    苏温栀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甚至都懒得跟他争辩,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脚步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大殿里静得可怕。

    “李相,本宫有没有污蔑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温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老人。

    “本宫问你,去年冬天兵部是不是有一批预备送往北境的精铁,在运输途中意外丢失了?”

    李斯年瞳孔一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当时被定性为山匪抢劫。因为数量不大,最后也就了了之了。

    可她怎么会知道?

    “你不说话?那本宫替你说。”

    苏温栀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那批精铁一共五千斤,没有被山匪抢走,而是被你的好孙子李文用三倍的价钱卖给了一个来自东瀛的茶商。”

    “那个茶商用那批精铁打造了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大殿里再次炸开了锅。

    如果说刚才他们还觉得苏温栀可能是在胡乱攀咬,那么现在当她如此清晰地说出了具体的事件和数字,所有人的心里都开始打起了鼓。

    尤其是那些了解一些内情的官员,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你……你血口喷人!”李斯年还在嘴硬,但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底气,“你有何证据?!”

    “证据?”

    苏温栀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李相,你是不是跪得太久,把脑子给跪糊涂了?”

    “在这皇宫里,在这大殿上,我说话需要证据吗?”

    她这句话说得嚣张至极,也狂妄至极。

    但却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现在的她就是皇帝的代言人。

    她的话就是圣旨。

    李斯年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苏温栀“你”了半天,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萧容辞。

    “陛下!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个妖妃,她……她无法无天了啊!”

    萧容辞从头到尾都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李斯年。

    那眼神里的冷漠和杀意,让李斯年从头凉到了脚。

    他明白了。

    皇帝是知道的。

    皇帝是默许的。

    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一个局。

    一个专门等他来钻的局。

    他完了。

    李家也完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让他瞬间浑身冰冷。

    “怎么?没话说了?”

    苏温栀看着他那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今天敢带头在这里逼宫,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李相,你别急啊。”

    苏温栀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卖点精铁算什么大事?顶多也就是个玩忽职守、监察不力。”

    “本宫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她说完转过身,对着大殿门口淡淡地说道:“福安。”

    一直在殿外伸着脖子偷听的福安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奴才在!”

    “去,把本宫让你准备的礼物给李相带上来。”

    “是!”

    福安应了一声,又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大殿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工开贵人到底还掌握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李斯年已经面如死灰。

    他瘫软在地上,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只是不明白,他自问做得天衣无缝,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很快福安就回来了。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禁军,以及一个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进来的、浑身是血的人。

    那个人被打得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但李斯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

    那是他孙子李文身边最得力的一个管事!

    那个管事被两个禁军粗暴地扔在了大殿中央的冰冷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他显然是受过了重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衣服被血浸透黏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他趴在地上像条死鱼一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大殿里的官员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这哪里是上朝,这分明是阎王殿里的审判。

    李斯年看到那个管事的瞬间,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整个人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这个管事姓赵,是他孙子李文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所有与东瀛人交易的账目和联络,都是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