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命娇宠:跳出火坑后又成他的笼中雀 > 第一百七十五章 金丝雀
    萧容辞的话,像一道冰冷的圣旨,彻底将苏温栀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一切,她费尽心机才铺好的路,就在这一瞬间全都被摧毁了。

    她又变回了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比以前更惨。

    以前的笼子是金子做的,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但至少看起来还算华丽。

    而现在的笼子是冰冷的钢铁做的。上面还加了一把永远都打不开的铁索。

    从那天起,揽月轩就真的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冷宫。

    萧容辞下令撤走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只留下了画眉一个。

    那间被改造成工作室的偏殿也被彻底封锁。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

    苏温栀那块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金牌也被收了回去。

    揽月轩的门口日夜都有重兵把守。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温栀被彻底地囚禁了。

    她每天能做的,就是从寝殿的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

    像一头被困在兽笼里的野兽,日复一日地消磨着自己的生命和意志。

    画眉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天天以泪洗面。

    “贵人,您吃点东西吧。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她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跪在苏温栀的面前苦苦哀求。

    苏温栀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在窗边来回地踱着步。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看着窗外那一方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看到希望的曙光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毁了。

    都怪她太不小心了。她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呢?如果那天她没有和薛元瑾对视,如果她没有流眼泪,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苏温栀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容辞虽然囚禁了她,但他并没有杀了她。

    这说明在她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是她的身体?还是她脑子里那些关于千机谷的技术?

    苏温栀想,应该是后者居多。

    毕竟这个世界上美人千千万,但能帮他开创盛世的千机谷技术,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这,就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也是她唯一可以用来翻盘的筹码。

    想通了这一点,苏温栀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抬起头,对画眉说道:“把粥拿过来吧。”

    “是!贵人!”画眉见她终于肯吃东西了,喜极而泣,连忙把粥端了过去。

    苏温栀接过粥,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她要活下去。

    她必须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养精蓄锐。她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萧容辞再次需要她的时候。

    她就不信,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真的能为了他那点可笑的占有欲而放弃整个江山。

    ……

    萧容辞确实没有放弃他的江山。

    但他,也确实快被自己的占有欲给逼疯了。

    自从把苏温栀囚禁起来之后,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过揽月轩了。

    他不是不想去。

    他是不敢去。

    他怕自己一看到她那张倔强又清冷的脸,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暴戾和怒火。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她。

    也怕自己会在她面前再次露出那副卑微又可怜的样子。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试图用繁忙的政务来麻痹自己。

    可是,没用。

    他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全都是她。

    是她在书局里跟他侃侃而谈的样子。

    是她在工作室里神采飞扬的样子。

    也是她在街头为了别的男人流泪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折磨得他几近崩溃。

    “福安。”他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奴才在。”福安连忙上前。

    “她……这几天怎么样了?”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他口中的“她”是谁,福安心知肚明。

    “回陛下,苏贵人……她……她一切都好。”福安斟酌着说道,“每天按时用膳、休息,只是不怎么说话。”

    “是吗?”萧容辞冷笑一声,“她倒是挺沉得住气。”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绝食,会用各种方法来跟他对抗。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平静。

    这种平静,让他更加的心慌。

    他觉得,自己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陛下,您……要不要去看看她?”福安斗胆提议道。

    他觉得陛下和苏贵人再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萧容辞沉默了。

    去看她?

    以什么身份去?

    是去耀武扬威,告诉她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还是去低声下气,求她忘了那个男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他做不到。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做不到。

    “滚出去!”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是。”福安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萧容辞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那深沉的夜色,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茫然。

    他得到了这个天下。

    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是,他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

    他把她像鸟儿一样锁在笼子里。可是,他锁得住她的人,却锁不住她的心。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萧容辞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拿出了那本他从文渊阁买回来的《机关要术》。

    他翻开书,看着上面那些他依旧看不懂的图纸。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苏温栀指着图纸跟他讲解的样子。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萧容辞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把书合上,放回了书架。

    然后,他又拿起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苏温栀绣了一半的那方手帕。

    上面用金线绣着江山的轮廓。

    “江山永固”。

    他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无比的讽刺。

    他要这永固的江山有何用?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

    不。

    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萧容辞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一个女人的心而已。

    他就不信,他捂不热。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要再给她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