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他们相识,春溪玉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苏暮雨内心莫名恐慌:
“阿玉!你别睡,我带你回去疗伤,你千万别睡啊!”
他硬是把即将陷入昏迷的春溪玉摇醒,春溪玉被他摇出来一口血。
“你、白痴啊!我……谁死都轮不到我死……”她就是打累了。
春溪玉是个懒鬼,如非必要,她不喜欢动手动脚,以至于她的体力不像苏暮雨这些经常锻炼的人好。
但若真打起来,苏暮雨未必能在她手里讨到好。
今天弄得如此狼狈,是因为诸葛家秘法克她的杀手锏。
诸葛无成得到的传承并不完善,但他应该是暗中研究过春溪玉的路数,放眼江湖,也就他能压制她两分。
所以诸葛无成满身血污,春溪玉却没受什么外伤,只有肩头被暗器击中一处,现在纯粹是累了。
吃一堑,长一智。春溪玉已经想好下次怎么找回场子,现在只想睡觉。
苏暮雨不信,在暗河,他有许多同伴都会一睡不醒。
而春溪玉在他心里,与那些同伴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苏暮雨轻轻把人背起来,分一只手拖叶鼎之,用最快的速度进城。
春溪玉原本只想眯一下,也许是苏暮雨的动作太轻缓,她这一眯,就眯了一晚上。
第二天睡醒时,肩上已经包扎好,外衫褪下,只有肩膀上方的里衣被剪开。应该没露馅……
不对!
这分寸感,有点极致到过分了。
按一般男人的思维,不是应该不拘小节,直接帮忙换身衣服吗?
“阿玉醒了,你先喝碗粥,我去隔壁抓的药还在熬。叶兄的伤势有些严重,我给他用了库房株百年灵芝……”
“百年灵芝!”她的钱钱!
见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心疼灵芝,苏暮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溪玉接过粥碗,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她忽然问:
“你怎么没给我换衣裳?”
此话一出,苏暮雨那温和可亲的笑容僵硬一瞬,好似被人点了穴般。
春溪玉问出这句话时,苏暮雨满脑子都是她白皙光滑的肩。
这对吗?
苏暮雨想不通的问题有很多。
昨夜,他为阿玉探了内息,发现并无大碍,又为他包扎肩头的伤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给阿玉换身衣服,就是觉得不太好。
可是试想一下,若昨晚躺在床上的人是昌河,他想也不会想就会将人扒干净换衣服。
“嗯?说啊,你为什么不帮我换衣裳?”
粥碗升起热气,衬得那双眼睛似醉非醉,天然一段缱绻风流。
这分明是春溪玉的常态,可伴随她昳丽的容颜,漫不经心的慵懒,苏暮雨内心升腾起几许莫名其妙的燥意。
即便心乱如麻,苏暮雨依旧在认真思考春溪玉的的问题,他选择如实回答:
“我、我觉得我要尊重你,不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脱你的衣服!”
是的,就是这样。
“哦,那叶鼎之呢?你该不会让他穿着血衣睡了一晚吧?”
苏暮雨的大脑陷入混沌,对比又来了,他没有犹豫便为叶鼎之换了衣服。
“换了,他整个人都是血。阿玉的衣服很干净,不换也行。”
是的,就是这样。
——
来个人,教教苏暮雨这几个词语:掩耳盗铃、欲盖弥彰、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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