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很想扳开傻兄弟的脑袋看看,究竟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
“行,他纯洁无暇,他光明坦荡,他做事不求回报,纯爱凑热闹。”
苏昌河已经够委婉了,春溪玉这种行为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成功做到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说未来暗河接到刺杀春溪玉的单子都不奇怪,只有一个才奇怪。
苏暮雨落后一步,眼中是苏昌河哼哼唧唧表达不满的身影。
他没有去反驳,脑海忆起柴桑成最后一面,他告诉她:
“暗河没有二家长,只有大家长和三家家主。”
烈日下,那双好似有淡淡熟悉感的桃花眼划过狡黠,“我知道啊。”
“知道你为什么还……”
“人生太苦了,找点乐子嘛,你这个杀手不要太死板好不好,要向我学习。”
阳光在他背后,他整个人背着光,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记住,我叫春溪玉,天启城里有一座金玉满堂是我的地盘。我们也算朋友了,如果以后暗河接到刺杀我的单子,给我报个信呗。”
说完就转身走了。
幡影摇摇晃晃,越走越远。
苏暮雨站在原地,胸口刚刚被他的蒲扇点了一下,还留着一点凉。
他喃喃:“春溪玉。”好一个生机勃勃的名字。
玉在春溪,暖的是玉,凉的是水。
——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苏昌河有着同样的想法。
春溪玉好歹是顾洛离的救命恩人,第二天换身衣服、摘下面具就出现在了顾府。
无赖散漫的气质太惹人注目,雷梦杀想告诉自己看错了都难。
他想找人质问,奈何春溪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三番五次不接茬。
柴桑城外。
毛驴上骑了个人,人手里拿了根棍,棍上拴了根绳,绳上绑了个胡萝卜。
马匹疾驰而来,扬起一阵尘土,春溪玉的前路被拦住。
雷梦杀翻身下马,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先传出二里地:
“好你个臭小子!皇帝给的差事你都敢翘班,知不知道风风因为你挨了多大批斗。还讨债鬼,换了个地方还能作妖!”
雷梦杀这辈子就遇到了两个坎,一是李心月,二是春溪玉。
前者能合法家暴,后者能合法让他收拾烂摊子。
可谁让他非要跟着风风干活呢。
“咳咳!”春溪玉用蒲扇挥开尘土,目光充斥哀怨。“这谁啊,我可不认识你这种大人物。”
“少给我装相,你翘班就算了,还坏风风的事。”雷梦杀苦大仇深:
“晏家元气大伤,顾家进退两难,老三对风风生了芥蒂,天外天没讨到好,暗河也被你顺手牵羊抹黑了一把。”
最后,他发出深沉的疑问:“你图什么?”
每一个人都没讨到好,包括春溪玉。
灰尘尽散,春溪玉扬起眉眼,理所当然道:“俗!俗出天际!”
“任何事的出发点都必须图谋什么吗?雷梦杀,进天启太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江湖人做事,随心所欲就好。
当然了,春溪玉不是,她纯捣乱。
雷梦杀只愣了一会,他忽略心底的情绪,很快恍然: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骗,可惜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睿智聪明的男人不会再上当了!”
其实他已经上当了,因为他的下一句是:“接下来你跟我走,去趟名剑山庄,然后一起回天启。”
日更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