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眼睫轻颤。
她低低呢喃,“人的一生,可以爱很多东西,包括另一个人吗?”
凝香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爱过眼前之人,关于他的回忆,全都是他让她开始幻想宫外的世界、幻想人生的其他可能。
从另一种角度讲,他亦是她的老师。
“对。”
“你什么时候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
凝香抬头看他,遥想当年他还是个翩翩少年,说话做事比戒尺都直,现在都能开导她了。
“……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很有哲思的人,所以我成为了我自己。”
那个地方的人,只有他做回了自己。
他看向门口,光影投射,影子正对门口。凝香顺着瞧去,一时无言。
她记得,夏侯澹很聪明。
里面一时安静了,夏侯澹发动丰富想象力,他们抱在一起了吗?还是亲了……那自己怎么办呢……不行!
忍不住探头一看——
对上两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夏侯澹挺直腰杆,拉了一下衣襟,甩了一下袖子,“咳咳,聊天呢,聊什么呢?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带我一个吗……”
他给自己说闭嘴了。
“我没偷听,太冷了,我在门外晒晒太阳 ……”
又闭嘴了。
他内心呐喊又流泪,呐喊自己为什么要心虚,流泪自己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皇帝,每每对上她格外小心翼翼。
??“慕什么、慕厌蛰对吗?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
“我觉得没必要聊。”
“慕厌蛰?”凝香记得他不是叫慕辞陵吗?
慕辞陵掩嘴轻咳,“行走江湖,取个花名,你知道的才是本名。”
她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是你那个讨人嫌的师兄,他向你道歉了吗?”
他曾对她抱怨,他有一个被师父洗脑的师兄叫慕子蛰,等他说服那个无趣古板的师兄帮他一起造完老大的反就能自由。
“他死了。打不过我,自尽了,真丢人。”
如此轻描淡写。
夏侯澹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深觉自己被排挤了,“喂喂喂!我,夏侯澹,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如果他不是张三的芯子,这俩人就是在……秽乱后宫!
慕辞陵不耐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不是有病:
“我知道,夏侯澹,一听就是个要名扬天下的名字,所以我和你讲道理。”
有那么一瞬间,夏侯澹感觉自己在他眼里不是皇帝,是个死人。
“如果你们没有一个儿子,她绝对不会犹豫便会让我带走她,不论她爱不爱你。”
夏侯澹看向凝香,他知道这人没夸大,一时间心绪复杂,但他早就有了答案。
“既然坦诚,我不妨告诉你,我……喜欢你。不论是张三,还是夏侯澹。”
都喜欢。
“如果你走了,我会很孤单。”所以能不能留下来?
“我知道。”所以她背叛了年少时的自己。
不知何时,殿内只剩两人身影。夏侯澹从背后搂住她,安慰:
“我说嘛,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天天跟你一个被窝,你能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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