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凝香带给谢永儿端王接受赐婚的消息,她就进入了冥想状态。在朝阳殿半个月,什么话也不说,谁也不理,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侯澹看烦了,“要不直接把她……”他的手划过脖子。
”不行不行!她是女主,天道的宠儿,你没听说过天命之女死亡会让世界崩塌吗?”庾晚音丝毫不怀疑夏侯澹的行动力。
凝香听到这里才提起兴致:“世界崩塌,会毁天灭地吗?”
庾晚音郑重其事地点头:“大差不差。”
然后凝香又找上了谢永儿。彼时谢永儿正坐在石凳,手拖着下巴,看着小花园里将放未放的梨花出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移步到了梨树下,亭亭儿立,转身对谢永儿笑道:“好看吗?”
谢永儿的瞳孔逐渐恢复聚焦,定格在衣着素净的女子身上。不是格外明艳的容貌,看起来无害又良善。
“一身素白,半世清莲。好看。”
这就是暴君的真爱吗?
“我说的是花。”
谢永儿抬头,梨花含苞欲放,最上方的枝头有三两朵绽放,“梨花的花语是纯洁无暇,不杂糅世俗的爱情。陛下与姐姐也是这样吗?”
剧情歪了十万八千里,端王好像没那么运筹帷幄,太后好像没那么神秘莫测,暴君好像没那么积弱式微。
在纷纷扰扰里,暴君将他喜欢的女子保护得很好。
凝香疑惑:“一定是爱情吗?花本身就很美。”
谢永儿一怔,也疑惑:“我认为,至少被爱的人,该相信爱情。”
庾晚音清醒,纯贵妃拥有爱,只有她既不清醒也不配拥有爱,还爱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谢妹妹,人生很长,谁都会犯错跌个跟头,我亦不能幸免。八年前我跌了一个,到现在都还没爬出去。”
还没爬出去吗?谢永儿感觉纯贵妃是整个后宫、包括太后在内,最快活的一个。
她困惑的神色太明显,凝香弯起眼眸,唇角漾开笑容:“说来也巧,我也是栽在夏侯泊身上,他差点害死我。”
从某种角度来讲,谢永儿和她挺像的,区别在于自己不喜欢夏侯泊。
“为什么?”
“因为幼年相识,他想让我成为他在后宫的眼睛,未经我同意便将我从冷宫弄到花房。若非如此,我现在该出宫了,看完了山河湖海。”
谢永儿的情绪被她调动,惊愕异常。很难想象,一本里的封建女性纸片人会有这种思维。
凝香脸上的笑容扩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你说他招不招笑,一面对我说没办法将我运作出宫,一面瞒着太后和陛下将我悄无声息地调到花房。”
她没有说透,谢永儿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被伤透了,不会帮他了。可他不是一般的精,一定很快就会发现我倒戈了,到时候不仅我有可能被他灭口,说不定他还会因为野心暴露而狗急跳墙。”
谢永儿也不仅仅是恋爱脑,她清楚一部分端王的谋划,更清楚端王会如何对付威胁到他的人。
凝香展露一个毫无阴霾的笑:“这段时间,夏侯泊大概没功夫关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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