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的面,李莲藕说话阴阳怪气,让三人好一阵尴尬。
笛飞声习以为常,观望看戏,李莲花倒是头一回见“侄女”与“朋友”的相处方式。
很明显的,李莲花察觉云彼丘自李莲藕进来就僵硬住了,好一会才干巴巴道:
“莲藕回来了啊,我们自然是盼你好的,吃过晚饭了吗?”
她静立着,背脊挺直,目光落在云彼丘正要递给李莲花那碗粥上,轻嗅鼻尖,眼底迅速冒起一层火焰,抢过碗:
“花生粥?”
她语气不善,挑事的念头蠢蠢欲动,云彼丘、纪汉佛、白江鹑都不说话,似乎在心虚。
“是,花生粥。”李莲花应道。
“三位叔叔明知道我对花生过敏,吃了会生疹子,买花生粥做什么?找茬吗?”
瓷碗被她重重磕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仿佛在人心头敲击重锤,质问的目光毫不掩饰。
李莲藕小时候喝过一次花生粥,浑身红疹,从那以后四顾门就没出现过有花生的菜。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还是李莲花出来打圆场:“他们买来给我吃的,你别恼……”
“你给他们说什么好话?哪边的?”李莲藕斜睨一眼,李莲花讪讪闭嘴,她敛着眉问:
“云叔叔,你不是闭门思过吗?我记得你说过,余生都会在自己的院子赎罪,你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呢?”
她言辞并不激烈,却很强势,搞得云彼丘三人好似被训装鹌鹑的小媳妇,李莲花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这也算另类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白江鹑觉得锅要分摊,毕竟这主意不是他们三人挑的头:
“是三门主,他说……李神医也许会喜欢喝花生粥,彼丘便去弄来。”
好生牵强,一听就有鬼心思,李莲藕正要继续质问,乔婉娩来了,一来三连问:
“莲藕回来了呀,有没有受伤?追到人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没有受伤,没追到人,三位叔叔说肖叔叔让他们去买花生粥。”
闻言,乔婉娩呼吸微滞,“花生粥?”
“对啊,三位叔叔说李莲花喜欢喝花生粥,奇了个怪,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吃过啊。”
李莲花嘴角噙着笑容,“别说你了,我也不知道呢。”
下一刻,李莲花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氤氲雾气的眼睛里,乔婉娩柔和的声线激起几许微颤:
“李神医,你……到底喜不喜欢喝花生粥?”
晃神一刻,李莲花恢复正常,摊手道:“能喝,但不是那么喜欢喝,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他还顺势拿起那碗凉掉的粥喝了一口,没有任何异常。
乔婉娩怔怔看着李莲花,满堂气氛妙不可言,她突兀地转身:
“我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了。”
其行为之诡异,李莲藕还算了解乔婉娩,见状直言:
“李莲花,你惹乔姐姐生气了?”
李莲花一脸懵,“没有啊。”他连话都不敢与她说上一句,怎的就生气了?
——
走在下山的路上,李莲藕眉头轻皱,与她平日有事就说的模样大相径庭。
“阿飞,你说乔姐姐究竟为什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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