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个都跑不掉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弹幕又继续涌了上来。
【我是新来的，本来以为是来吃瓜的，但主播这个反应不像装的啊……】
【我已经去查了，三年前那场火的调查报告是公开的，起火原因是线路老化，跟主播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也查了！消防支队的官网有公告，定性是意外事故！】
【刚刚那个说主播放火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
刚刚那个一直跳的账号，吓得不再敢发一句话了。
林牧拿起自己的手机，给直播间展示着。
“从今天开始，我手机上的电话跟短信就没停下过，这些人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来攻击我。”
林牧来到了门外，给大家看了门外的白色花圈。
“还有人甚至来到了我家门口送了花圈。”
看到这些东西，弹幕里纷纷表示太过分了。
【这一届的网友也太疯狂了，主播到底做没做那样的事情还没下定论呢！】
【这个信息化时代，到底还有秘密吗？】
【主播就算是罪犯，也有隐私权啊，真的有点过分了。】
……
林牧的神情冰冷，他继续说道：
“这个地方，是我刚搬来不到一个月的新家。”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所以，我是被开盒了。”
“也就是说，有人把我的姓名、电话、住址，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网上，让所有人来围观我、审判我、践踏我。”
“而做这件事的人，大概觉得，法不责众。”
“大概觉得，网络是法外之地。”
林牧冷笑了一声。
“那他们想错了。”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靠近镜头，像是在直视每一个屏幕背后的人。
“开盒的、放花圈的、打电话辱骂的、发短信诅咒的……”
“我不管你是为了流量，是为了凑热闹，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你违反了法律，我就要你付出代价。”
“我小区有监控，我会报警找到放花圈的人，通话记录跟短信，我一个都不会删，我会一个一个地走程序。”
“还有那些在评论区造谣传谣的人，你们以为在网上就安全了？”
他直起了背，目光依旧冷冷地锁着镜头。
“一个都跑不掉。”
“这不是放狠话。”
“这是通知。”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林牧这番话钉在了原地。
直播间里，那些之前骂得最凶的账号，忽然沉默了。
不是不想骂，是不敢骂了。
现实生活中，他们可能是坐在格子间里唯唯诺诺的打工人，是在家里被父母管得死死的乖孩子，是在朋友圈岁月静好的普通人。
但到了网上，披着匿名ID，他们就敢说出世界上最恶毒的话。
因为不用负责。
因为对方不可能顺着网线来找自己。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林牧这种“硬茬”
有些人开始心虚了。
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了过去：
【别听他吓唬人了，这么多人，他能追查到什么时候？他有这个时间和金钱吗？】
这条弹幕像是给那些心虚的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对啊，他一个人，能拿我们怎么样？
于是，那些刚刚缩回去的脑袋，又试探性地探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们的嚣张明显收敛了许多。
那些极端辱骂变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阴险的攻击方式：
【呵呵，说得倒是挺厉害，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呗】
【作秀谁不会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的这么牛皮】
【你先逃过这次的猥亵事件再说吧！地铁上的事情闹那么大，官方已经注意到了，会重新调查的，你最好祈祷自己是清白的！】
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暗戳戳地贬低。
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又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万一林牧真的追查过来，他们可以说“我又没骂人，我只是质疑了一下而已”。
林牧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
是一种比笑更让人后背发凉的表情。
“觉得我做不到的，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但……
很有震慑力。
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忽然跳出了打赏信息：
【用户“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打赏了1个火箭】
【用户“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打赏了1个火箭】
……
接连的打赏，让那个叫做“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的用户有了一个醒目的消息框。
【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林先生，我是宋知意，你的手机一直占线，我联系不到你，我到了安城。】
林牧注意到了这条弹幕。
宋律师？
她竟然也在自己的直播间了！
她还说自己回到了安城，她有关注自己的事情吗？
林牧点开自己直播平台，私信了这个用户。
对方竟然真的是宋知意！
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林牧，你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吗？我去找你！
林牧有些懵。
宋律师要来找自己？
虽然还不清楚宋律师到底想做什么，但林牧还是发去了自己的地址。
我宋你离开千里之外：等我，我尽快到！
知道宋知意要来自己这里后，林牧跟直播间里的粉丝们打了声招呼，暂时关闭了直播。
“宋律师来找自己是想做什么呢……”
林牧不由得开始想着各种可能性。
……
宋知意到的速度比林牧想的要快。
才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牧起身去打开了门。
开门他看到还在喘着粗气的宋知意站在门口。
今天的她一改往日的形象，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连帽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下来，搭在脸颊两侧。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看起来比较居家随意。
更重要的是……
她没有戴眼镜。
那双被镜框遮挡的眼睛，此刻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林牧面前。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显得格外大，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更加明显，睫毛浓密且长，眼睛格外的有神。
现在的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而不是那个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金牌律师。
“宋律师你……”
林牧还没开口打招呼，就看到宋知意气呼呼的拿出手机拍起了门口的花圈。
“太过分了，竟然送花圈到门口！我现在就给你固定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