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运气差,是警队里藏着太多黑警。”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很难想象纪少群以前用这种手段对付过多少好人。这放在古代,不就是杀良冒功吗?都说他是优秀警察,但在我看来.......”
霍文耀表情复杂,叹了口气。
“之前我就是受不了警队内部的黑暗,才辞掉警察身份,只想给市民一个安全环境。我想不通,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多人针对我。”他揉了揉眉心,“我.......好累啊。”
最后那句透着疲惫,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不得不说,霍文耀演得挺像,好几个记者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好在有人及时转移话题,高声问道:“霍先生会不会追究纪少群的责任?”
霍文耀神色一凛,沉声回答:“既然有热心市民提供了铁证,我自然要站出来追究。毕竟纪少群是警察,手段这么娴熟,我不站出来,那些被冤枉的人怎么办?那位挣扎着送录像带的热心市民,我又怎么面对他?”
“好!说得好!”
记者们很配合地鼓起掌来。霍文耀心底暗笑,嘀咕道:纪少群,和我斗?看我怎么玩死你!
听到霍文耀要追究到底,记者们顿时激动起来。他们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这下又有大新闻可报了。
紧接着,另一个记者问:“霍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霍文耀露出慎重之色。
“我希望督查港埠警队,严查内部,杜绝黄志诚、杨锦荣、纪少群这样的警察,不再丢警队的脸。”他挺直腰板,义正言辞,“我创建和平保安公司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维护治安,给市民一个安全环境!”
这时,终于有个记者问了个刁难的问题。
“霍先生,为什么这些滥用职权的警察都被您遇到了?会不会是您自身.......也有问题?”
霍文耀眼神一闪,瞥了那记者一眼,记下了他的模样和报社。他心想:等采访结束,非得让天养义收拾你一顿,当众拆我台?
但面上,霍文耀摆出慎重表情。
“还有,我再次声明,我是正经商人。”他正色道,“绝不是有意为难警队。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总遇到这些人,但现在仔细想想,可能.......还是因为我太善良了吧。”
记者们顿时无语。
霍文耀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脸皮真够厚的。不过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记者们又接连抛出不少问题。
他应对得滴水不漏,能答的便答,不好答的便绕个弯子含糊带过去。眼看采访接近尾声,该说的都已说完,霍文耀正琢磨着找机会脱身。
然而这时,天养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记者群后方,不动声色地靠近霍文耀,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文耀听完,心头骤然一紧。
他确实没料到,纪少群竟能疯狂到这个地步.......杀了警察,直接跑路。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他低声叹道。
天养恩又凑近些,继续压低声音说:“不过我离开时,调查科的人已经在封锁消息了。警方看样子不想让媒体知道这事。”
霍文耀眼睛忽地一亮。
媒体?
眼前这不全是吗?
既然警方想瞒,那他偏不让对方如愿。
他心念一转,突然向后猛退半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天养恩,随即抬高嗓门喊道:
“你说什么?”
“纪少群杀了逮捕他的调查科警员,跑路了?!”
“这不可能吧?!”
他声音洪亮,简直像生怕有人听不见。
原本已准备散去的记者们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纪少群跑了?还杀了警察?
刹那间,所有记者眼睛发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盯住了霍文耀和天养恩。
天养恩一时无语。
自己明明早就汇报完了,而且说得那么小声……
她愣了愣,直到瞥见霍文耀眼中那抹戏谑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老板是故意的。
紧接着,现场记者全炸了。
他们激动地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霍先生,消息是真的吗?”
“您说的是纪少群警官?”
“他怎么会这么大胆?”
“警方伤亡情况如何?”
“纪少群已经逃走了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文耀看着记者们的反应,咧嘴一笑,随即慌忙摆手:
“这个……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不好意思,可能我听错消息了。”
“你们若想核实,最好去警务处问问。”
“我只是个正经商人,没确认的事不敢乱讲,不然警方告我诽谤怎么办……”
说完,他赶紧带着天养恩从记者堆里挤了出去。
一群记者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互相看了看,二话不说扭头冲向各自的车。
发动机轰鸣接连响起,车队火速驶向港埠警务处.......他们得去求证刚才那“无意间泄露”的消息是真是假。
片刻后,保安公司门口已空无一人。
霍文耀从窗口望出去,嘴角渐渐咧开,笑得幸灾乐祸。
“这下可精彩了,”他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警务处还怎么瞒。”
接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纪少群这手玩得真妙,比我想的还绝!”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天养恩会意,又将现场所见仔细复述了一遍。
与此同时,港埠警务处内,鬼佬处长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砰......哐当.......”
“咚!咚咚!”
摆设被他挨个砸了一遍。他一边摔东西,一边冲着面前的调查科组长怒吼:
“废物!你们全是一群废物!”
“人都抓到了,还能让他跑掉?”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警务处白养你们了吗?”
“发棵由.......!”
最后那句母语脱口而出,显然他已气到极点。
调查科组长脸色铁青,垂着头一声不吭,老老实实挨骂。
鬼佬处长发泄了好一阵,才喘着粗气停下,沉声道:
“一群废物!”
“这事要是传出去,港埠警队的脸往哪儿搁?”
调查科组长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报告处长,事发第一时间我就安排了保密工作……”
鬼佬处长脸色一沉,哼道:“算你这蠢货还知道做点事!”
他沉吟片刻,随即压低声音命令道:“立刻下达命令,撤去纪少群所有职务。”
“同时,全港通缉纪少群。”
不过,他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但消息不能轻易泄露。”
“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绝对饶不了他!”
“尽量在媒体知道前,把人给我抓回来!”
“是.......”调查科组长应声,暗自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想这关总算暂时过了。至于后面的通缉工作,基本就与他无关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急匆匆闯了进来。
秘书急忙道:“处长,外面来了一大群记者,堵在警务处门口吵嚷不停.......”
“他们好像都在追问纪少群的事。”
鬼佬处长一愣:“问什么?”
秘书:“就是问纪少群.......”
瞬间,办公室安静了。
鬼佬处长:“.......”
调查科组长:“.......”
两人大眼瞪小眼,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鬼佬处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分明在质问:你不是说封锁消息了吗?
调查科组长眼神无辜,心里直叫苦:这他娘怎么回事?我确实封锁了啊!
鬼佬处长脸色彻底黑了。他知道,眼前这废物又把事情办砸了。
心态瞬间爆炸。
从尖沙咀到港岛区并不远,所以从霍文耀那儿离开的记者们,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便集体涌到了警务处门口。
激动的记者们摆开架势,好在门口警卫察觉不对,及时将他们拦在大门外。
可记者们一看这阵势,反而更觉得其中有鬼。
他们忍不住对着警务处大楼高声质问起来:
“请问纪少群是不是被抓了?”
“我们收到消息,纪少群被捕后杀害调查科警员,然后跑路了,是真的吗?”
“请警务处证实消息是否属实!”
“我们想采访逮捕纪少群的警员!”
“警务处必须给全港市民一个合理解释!”
“请不要隐瞒,市民有权知道真相!”
“纪少群连警察都敢杀,还敢作伪证,威胁城市英雄,警务处是不是有必要出来说明?”
“请问多久能缉拿纪少群归案?”
“港埠警队有把握重新逮捕他吗?”
“请处长出来接受采访,给公众一个答复!”
“对啊,警方不要逃避问题!”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声讨中,僵持了十几分钟后,脸色铁青的鬼佬处长终于出现在警务处大门口。
现场顿时一阵骚动。
看得出来,鬼佬处长是硬挤出的笑容,牙关都快咬碎了。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他当然不想出来,可这么多媒体堵门,事情传出去,港埠警队颜面何存?
记者本就是最不能得罪的行当,天知道他们笔下会把你描绘成什么妖魔。一旦舆论发酵,他这处长也就当到头了。
所以,即便万般不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来面对这群媒体。
鬼佬处长刚一露面,记者们瞬间激动,直接冲破警卫阻拦,几十个话筒齐刷刷怼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