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叶明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们的民族,永远过上和平、安稳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举起手中的果汁:“为将来那永远和平的日子,咱们干一杯。”
“干杯!”
几人举杯相碰。孔捷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憧憬,又有些不确定:“将来.......真的能有永远的和平吗?”
“只要我们的国家,永远有一群敢于用生命去捍卫和平的战士,”叶明严肃地说,“我相信,和平就一定会属于我们。和平,是建立在强大的国防之上的。我们不爱打仗,但绝不能怕打仗。只有这样,战争才会离我们远远的。”
他相信,等赶跑了鬼子,他们的后代,一定能过上真正美好的和平生活。因为他们这一代人,正用鲜血和生命,为和平奠基。
没有热血沸腾的呼喊,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只有一番掷地有声的言语,和一双双无比坚定的眼睛。
桌边的每一个人,都郑重地点了点头。生活在这个年代,并非他们的选择,但自从穿上这身军装,责任与牺牲,便已扛在肩上。
他们无法选择和平的时代,却正拼尽全力,去创造一个和平的未来。为此,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履带碾过土地,地面早已被炮火翻松了。坦克组成的进攻线延伸出二十公里,后面跟着装甲车和步兵。这片土地不知被掀开过多少遍,随便抓把土,都能摸出七八块弹片。
过去八天里,独立野战军倾泻了超过两百万吨炸弹。平均每平方公里承受两万吨炮火,而且多是精确打击。推进路上虽还有躲藏的小鬼子反击,却已无济于事。
坦克前进时,前方总会先迎来一轮覆盖炮击。北平周边,再也找不到成建制的小鬼子了。火力一点点延伸,步兵跟在坦克后稳步前进。
无论是站着还是趴着的小鬼子,战士们都会朝他们脑袋补一枪。因为鬼子常装死,等坦克靠近才暴起,试图同归于尽。所以每个步兵都养成了习惯:见敌必补枪。
推进途中,有个小鬼子突然从弹坑里站起来,高高举起双手。硝烟熏黑了他的脸,作战服沾满血泥。他举着双手,像是放弃了抵抗。
一辆坦克从他身边驶过,没开火。后面几个士兵小心靠上去,有人准备检查他是否携带危险品。然而就在这时,那小鬼子手指突然一动。
臃肿的衣服下藏着炸药。一直警惕的战士立刻开枪,子弹穿透了鬼子的脑袋。边上几人迅速退开,紧接着尸体猛然炸开。
几个战士脸色难看,虽没受伤,却被溅了一身血。这样的事在战场不断发生,让接到前线通报的云龙火冒三丈,直接下达了拒绝任何俘虏的命令。
既然小鬼子假投降不断,所谓的受降也就不存在了。命令迅速传遍前线,接下来的推进快了许多。只要是鬼子,无论是否投降,部队都不再给他们偷袭机会。
少数未被摧毁的暗堡造成了一点麻烦,但在步兵战车的喷火器面前,这些暗堡成了活烤箱。只要鬼子火力点暴露,装甲车就会上前,顺着射击孔把火焰喷进去。
不到两小时,进攻队伍就从大兴一线突进到北平外城墙下。此刻北平城内的战斗早已打响。
空中突击部队在武装直升机掩护下攻占城墙。城内鬼子本就不多,伪军占了大半。直升机将战士直接送上城墙,加上火力压制,等地面装甲部队抵达时,城墙抵抗已基本瓦解。
控制城门的空中骑兵团士兵打开城门,坦克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四九城。大量伪军跪在街边,把武器举过头顶投降......他们不得不降,几十万鬼子都打没了,哪轮得到他们反抗。
部分早已秘密加入组织的伪军,则按计划起义,迅速控制城内重要区域以防破坏。一个个空中突击营也抵达各处,协助起义伪军控制并保护要害。
伪军几乎全部投降,使得北平城内未发生大规模交战,只有零星交火,也很快被扑灭。鬼子宪兵队试图据守驻地抵抗,结果坦克主炮轻松轰碎大门,里面顽抗的鬼子不到十分钟就被消灭。
这也是北平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鬼子力量。事实上,北平内外早被封锁,机场里没有一架飞机能起飞。
地面上所有通道早在战斗打响时就被封死了。小鬼子显然没料到对手会如此神兵天降,而城内大量鬼子侨民与汉奸更是措手不及。
然而他们已无处可逃,因为城外的包围圈固若金汤,同时地下交通站的同志们也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独立野战军控制北平后,便立即将这些人全面监控起来。待叶明正式踏入北平城,一场全城范围的搜捕旋即展开。
凭借详尽的地图,独立野战军掌控着每条街道与路口,配合大量机动兵力开始了拉网式清查。投降的伪军被收缴武器,押往城外兵营看管,而城内被捕者则越来越多。
从梅机关、特高课圈养的地痞流氓,到齐燮元这般的大汉奸,可谓大鱼小虾尽数落网。独立野战军此番不仅驱逐了日军,更将城内所有东瀛侨民也一并控制起来。
该杀的汉奸陆续被拉到菜市口枪决,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就连那些平日仗着鬼子势力欺行霸市的流氓无赖,也一个没跑掉。
独立野战军很快贴出告示:这些罪不至死者,将被送往矿场进行劳动改造,以重新做人。而这类人在四九城里实在太多,为此部队已抓捕近万人。
至于汉奸走狗,数量就更惊人了。仅当天被枪决的十恶不赦之徒便逾千人。部分有头有脸的大汉奸,则将被押送第十八集团军总部,等待他们的将是全国公审。
控制北平的第二天下午,听说要举行进城仪式。百姓们闻讯自发组织起来,清晨就在街道挂满横幅,商铺餐馆也都亮起红灯笼。
无数红色小旗分发到人们手中。还未到中午,从德胜门到长安街的道路两侧已挤得水泄不通,连两边屋顶都站满了人。激动的民众终于盼来了和平的曙光。
有人曾这样形容日伪统治下的北平:“那是个荒淫无耻的奴隶世界,整座城市笼罩在饥饿与死亡的阴影下。”奴化教育盛行,许多书籍被禁,四书五经与日文书籍却成了必读。
那时北平百姓生活极为艰难。城里别说大米,连小米都成了珍贵食品,饿殍随处可见,最多时一天竟有近两千人饿死。
并非城里无粮,而是粮食都被鬼子囤作军粮。天坛那边粮堆如山,城内百姓却面黄肌瘦。物价飞涨百倍,收入骤降数倍,逼得许多人变卖家传宝物.......而这些珍宝,最终几乎都流入了鬼子手中。
有记载说,一位前清亲王为了一家糊口,在日占时期竟用上千件文物换回几袋杂合面。然而就在昨日,空中突击营战士第一时间控制了天坛粮仓。
卡车载着粮食平均分发给每户人家。汉奸走狗控制的粮铺、商店里所有物资价格,也全部回落至战前水平。至于那些不法商人,无论有何背景,一律被抓捕归案。
短短一天多,北平已翻天覆地。百姓在激动之余,也对第十八集团军生出由衷的拥戴。这亦是今日盛况的缘由之一。
当首辆坦克驶入德胜门时,满城百姓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热情的人群簇拥在街道两旁,自觉留出一条容车辆通行的单行道,根本无需额外维持秩序。
进城的坦克部队浩浩荡荡。坦克舱盖敞开,驾驶员探出头来,车长与炮手也将半身露出舱外。
百姓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坦克不断驶过街道。虽然他们不懂坦克性能如何,但数量多自然显得威风。
这些坦克都装了橡胶履带模块,以免压坏路面。然而,坦克群后面跟着更多装甲车,简直没完没了。
步兵战车上,士兵们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军队每到一处,喝彩声就响起,可车队似乎无穷无尽。
自行榴弹炮和火箭炮接着出现,百姓看着就觉得厉害。然后,东风猛士和卡车陆续跟进,入城仪式持续了三小时。
最后一辆卡车进入德胜门时,百姓还不累,却被天空的蜂鸣声吸引。直升机群低空飞过,像蝗虫一样。
接着是战斗机、轰炸机,最后是运输机。这让百姓见识到军队的强大,虽然这不是正式阅兵,但展示了独立野战军的实力。
相信不久,记者们就会把画面传遍各地。山城领袖官邸里,昏暗房间正播放大军入城的画面。
光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荧幕,手抓拐杖,指节发白。荧幕上,坦克、装甲车、火炮密密麻麻,让他心情煎熬。
尤其看到飞机飞过,他内心如刀割。光头转头问陈诚:“辞修,第十八集团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
陈诚沉重地点头:“校长,他们最少有两百个整编师,装备火力超过小鬼子,甚至不逊色西方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