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闻言，脸上讶色更浓，看向赵刚说道：“贵军当真是卧虎藏龙。不知楚某是否有这个眼福，能见识一下赵副参谋长的枪法？”
他话音刚落，李云龙已经摸出一包烟。那烟看着挺高级，他叼起一根带过滤嘴的，另一只手则从火柴盒里抽了根火柴。
可还没等楚云飞看清他要点火，赵刚那边已经动了。
只见他抬手便是一枪，枪声清脆，李云龙指间那根火柴“嗤”地一声，竟应声燃起。李云龙连眼皮都没眨，就着那簇火苗，从容地点燃了香烟。
楚云飞自己本就是使枪的好手，然而这一枪，却实实在在地把他给镇住了。那火柴就在李云龙指缝间，两人相距好几米，一个真敢举枪，另一个也真敢这么举着火柴等着。
不过楚云飞心里更明白，这得是赵刚有绝对的把握，而李云龙对他，也有着同样绝对的信任，否则绝不敢这么玩。
“真乃神乎其技！”楚云飞忍不住叹道。
瞧见他那副震撼模样，李云龙吐出一口烟，满不在乎地说：“这有啥？要是我们军长来，我连火柴都省了。老赵这枪法，火候还差得远哩。”
听了李云龙这明显带着炫耀的话，赵刚只是微微一笑，收起了手枪。
一旁的楚云飞正想再说什么，却见一个年轻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那人同样穿着07式常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十分年轻，模样也英武挺拔。
让楚云飞意外的是，此人肩章也是金色的。这颜色他早就了解过，在八路军这套新军装里，只有师长以上的军官才能佩戴。虽无正式军衔，但已是实质的将官。
如此年轻的将军？这是谁？没等楚云飞发问，他就看见身旁的李云龙和赵刚已同时立正，朝那年轻人敬了个礼。
“报告军长！虎师师长李云龙，正陪同友军七十五师师长楚云飞少将，观摩我师例行打靶训练。”
李云龙的报告声刚落，楚云飞瞳孔便是一缩。叶明——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瞬间跳入他的脑海。
能让李云龙称一声“军长”的，整个八路军眼下就只有一位，因为全军也只有一个独立野战军的军级编制。
楚云飞当即也上前一步，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尽管独立野战军并非国府正式序列，叶明这军长也不在国府任命之内，然而这支部队那独占鳌头的骇人战绩，已足够赢得楚云飞发自内心的敬意。
“军长您好，鄙人楚云飞，晋绥军七十五师师长。”
叶明回敬一礼，说道：“楚云飞，黄埔五期。我听说过你，打鬼子的时候，你是晋绥军里少数真能称得上汉子的人，是个当之无愧的中国军人。”
不知为何，或许是见到了心中仰慕已久的人物，即便以楚云飞的涵养，在听到叶明这句话时，胸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
从苍云岭战事爆发至今，他一直在密切关注新一团及其后续的一切动向，叶明这个名字，也早早进入了他的视野。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敬佩，乃至此刻近乎敬仰，楚云飞竟有些见到偶像般的兴奋感。
………
娘子关，虎师师部外的庭院里。
四人——叶明、李云龙、赵刚与楚云飞，围坐在简单的石桌旁闲聊。至于训练，楚云飞也清楚，真正的核心东西人家不可能展示，于是在李云龙邀请下，一行人便离开了靶场。
叶明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并未插话。虽然时间、地点乃至三人此刻的身份都与原剧情不同，但他们聊的话题，倒没什么差别。
“云龙兄，”聊天气氛渐熟，楚云飞说话也随意了些，“说实话，对于贵军的战斗力，老弟我可是向往已久，不知老兄能否满足一下我这个念想？”
他这话虽是对李云龙说的，可说话时，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了叶明。
李云龙也很自然地把视线转向了叶明。
叶明见状，笑着站起身：“既然楚师长想见识，我们自然要满足。正好我这次过来，本就是来布置作战任务的，楚师长可以随意观摩。”
见叶明起身，在座三人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楚云飞当即道：“那楚某今天就做个好学生。”
话音落下，一行四人便朝虎师的师部内走去。
师部内陈设简单，几张桌子，几部电台，墙上挂着一幅粗略的地图。这显然不是虎师真正的指挥核心，但进来的四人都没说什么。叶明径直走到地图旁，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也跟了过去。
“最近，咱们周边几股大土匪，都有些不安分。”
叶明说着，手指点在地图一处标有记号的山头上，“虎头山，晋东最大的一股。匪首周半山，原是本地保安团，劫掠过镇子被通缉，就拉上民团的人马上山落了草。”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人下手狠，从不留活口。
地方上围剿过几次，都没成。抗战爆发后，他们既劫过鬼子，也抢过咱们的物资，如今趁乱招兵买马，山上聚了上千号亡命徒。”
接着，叶明又快速指出了娘子关附近另外四伙土匪的盘踞地。“眼下鬼子正暗中接触他们，想进行拉拢。”他总结道，“虎师的任务，就是把这五个寨子，一锅端了。”
“打土匪？”
李云龙和楚云飞几乎同时出声，两人都愣了一下。这和他们预想的任务可不太一样。在李云龙看来，虎师这等精锐，就该去啃司家庄那样的硬骨头，打土匪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他张了张嘴，但看到叶明平静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明目光扫过地图，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护佑同胞是本职。这些土匪，不仅与鬼子眉来眼去，更早已祸害乡里。以前我们无力顾及，现在不同了。”
他看向李云龙和楚云飞：“为了百姓安宁，也为了日后与鬼子作战时后方无虞，必须坚决铲除他们。”
“明白了！”李云龙这回没再犹豫，干脆地点点头。打土匪就打土匪，好歹能活动筋骨。况且叶明圈定的这五伙，个个恶贯满盈，本就死有余辜。
楚云飞闻言，也不再质疑。他想，这几股土匪加起来人数不少，且山寨都据险而守，并非易与之辈，倒也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
虎师的行动极为迅捷。命令下达不久，五个机械化步兵营便已开拔。叶明等人乘坐东风猛士，直奔最近的虎头山。
此地距娘子关不过十五公里，车队疾驰，不到二十分钟便已抵达山脚。
唯一上山的通路被土匪把控着，几个放哨的喽啰远远望见浩浩荡荡的装甲车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往山顶寨子逃去。
很快，山顶营寨大门紧闭，众多土匪趴在寨墙后的工事里，紧张地望着已开到山腰的部队。
匪首周半山站在寨墙上，看着山下的动静，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这阵仗……怎么回事？
“大当家的！是娘子关的八路军！好多坦克，还有铁皮车，杀气腾腾冲咱们来了！”一个逃回来的喽啰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啪！”
周半山反手给了他一耳光，强作镇定地吼道：“怂个屁！坦克还能开上这峭壁不成？咱们这儿是天险！告诉弟兄们，守好下面那条羊肠小道，八路军就上不来！”
他这话本是给手下打气，可在场的土匪却看见，他们这位大当家自己的腿，正微微打着颤。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周半山也察觉到了，他使劲绷紧双腿，心里不断念叨：八路军有啥可怕？不就是打跑了鬼子嘛……不可怕，一点都不可怕……老子还有炮呢……
山腰处，公路已然到头。再往上便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山壁，唯有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山顶。土匪的老窝就建在那孤峰之上，三面绝壁，仅此一路可通。
山顶怪石嶙峋，远看形似虎头，这便是虎头山之名的由来。对土匪而言，这等易守难攻之地，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巢穴。
周半山使劲绷紧双腿，心里念叨着八路军不可怕。然而，山下的动静却越来越清晰。
之前小鬼子也想剿灭这股土匪，可一看这地形，直接就放弃了。
机械化步兵营在山腰集合，叶明和楚云飞等人也到了。他们抬头看山顶，一个个土匪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叶明对楚云飞说：“楚师长，这营寨加上千号土匪，该怎么打？”
楚云飞看了看，摇头道：“虎头山地势太险，就一条路能上去，居高临下。连迫击炮都够不着山顶，要不是地方小，摆不开兵力，一个师都难攻。土匪都是亡命徒，知道投降也是死，肯定拼命。”
叶明又问：“如果七十五师来攻，多久能拿下？”
楚云飞还是摇头：“不好说。就算有重炮，死伤大了也不值当。”
叶明转身叫来李云龙：“李云龙，给上面喊话，十分钟内投降，否则夷平山寨。”
李云龙点头，不多时，步兵战车上的喇叭就响了：“山上的土匪听着，十分钟内下来投降，不然就夷平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