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叶明也没料到，鬼子大本营会这么果断。他原本担心轰炸会引来报复，好在鬼子还没丧心病狂到那地步。
东条英机曾提议用屠杀威胁，但被裕仁拒绝了。裕仁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毕竟东京就在轰炸威胁下，民心动荡对他没好处。
叶明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侵华日军停止屠杀平民。这跟历史上的东京大轰炸性质不同。事实上，双方现在都有顾忌。
毕竟鬼子眼下占着优势，屠杀对他们而言只是手段，而非最终目的。
所以大本营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对叶明来说，这结果也算能接受。轰炸东京同样只是手段，不是终点。一切无非是为了让小鬼子收敛点那些反人类的行径。
“我可以答应多田骏，”叶明说道，“只要日军停止对百姓的屠杀，我们也不会轻易再去轰炸东京。当然，如果日军违反，我们将动用一切力量，对东瀛本土展开全面报复。”
回复发过去后，多田骏那边的电台很快有了回音。双方用的都是常规摩斯密码，因此无需破译，也用不着密电码。
多田骏的回复简单干脆：协议达成。
看到这回复，在场的几位老总脸上并没多少轻松神色。跟鬼子达成的这种口头协议，究竟有多少约束力，谁心里也没底。
白纸黑字的协议都能随时撕毁，何况这种连文字记录都没有的口头约定。叶明自然也清楚，鬼子现在的妥协，完全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能拦截轰炸机的手段。
一旦鬼子捣鼓出能打到万米高空的防空炮，或是能在那个高度拦截的飞机，这协议也就到头了。当然，叶明也不会告诉鬼子，自己的轰炸机能飞一万多米。
等到鬼子撕毁协议那天，叶明不介意再让他们明白，自己不好惹。说到底，还是八路军眼下没能力在正面战场全面击败鬼子，否则哪来这么多周折。
不管什么时代，都是拳头大的说话硬气，不听话就打一顿再说。
回到刘家堡后，叶明没有亲自去安化县，而是派了李云龙前往。接下来，独立旅将全面参与八路军总部指挥的破袭战。
鬼子现在也不跟独立旅死磕了，只是死守铁路沿线，保护桥梁和重要关隘。因此独立旅的任务也得调整，根据总部命令，他们开向娘子关和阳泉关，负责拿下这两个关口。
之前八路军攻打过这两处，但短时间内没拿下来。这次换独立旅上，就是为了一举攻克。这样一来，华北方面军的鬼子就很难直接支援山西境内的第一军了。
他们只能从蒙古经大同南下支援，可同蒲铁路已被全面破坏，光靠大同方向，很难扭转山西的不利局面。不过，这也多亏鬼子大量兵力被牵制在南方，导致华北地区兵力其实挺空虚。
否则，这样大规模的破袭战，只要鬼子反应过来，对八路军来说也会是场苦战。眼下华北方面军也在调兵遣将，但短时间内，他们还得面对占据优势的八路军。
所以八路军现在要趁鬼子兵力不足，尽可能扩大战果。战火不仅没停，反而越烧越旺，加上中央军和晋绥军也在趁火打劫，华北的鬼子接下来几个月，日子都不会好过。
.........
哈尔滨郊外，冰天雪地之中，庞大的运20鲲鹏运输机呼啸着降落在一片平坦雪原上。这不是迫降，而是运20凭借其野外战术降落能力完成的一次成功紧急降落。
既能战略投送，又具备战术起降能力，这正是运20先进的地方。哪怕地面没有任何灯光引导，依靠机身的先进技术，别说雪地，沙漠它也能落。
更何况雪层下面本就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草场，完全符合运20的战术降落要求。
成功滑行制动的运20尾部舱门迅速打开。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东风猛士驶出机舱。装上防滑链的猛士车在雪地上疾驰。
头车里，叶明根据系统地图的全球定位指引，直奔目标而去。很快，车队停在一片被大雪覆盖的树林边。
所有人下车步行。这次跟叶明来的，除了警卫班，还有段鹏率领的另外两支特别突击分队。六十名全副武装的顶尖特种兵无声散开，向目标靠近。
很快，一座巨大的工厂出现在他们眼前。工厂大门上写着：防疫给水站。
没错，这里就是731部队核心研究室和病毒生产工厂的秘密所在地。此时，距离轰炸东京，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在情报人员的努力下，这处地点终于被锁定。叶明看过照片后，立刻确认无误。他没有耽搁，随即带队出发，搭乘运20鲲鹏运输机直扑这座731魔窟。
不过，由于叶明之前的行动闹出了大动静，如今的防疫给水站早已处于关东军的严密保护之下。从外表看似乎一切如常，但在系统地图上，叶明却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色光点，显然早有埋伏。
他注意到，地图上没有任何代表平民的绿色标记。
根据之前从两名日军研究人员口中得到的情报，这座设施原本的驻守人员加上研究者，总共也不过一千余人。
可眼下地图显示的红点数量足有六七千，这意味着至少有一个联队的兵力进驻了这里。
叶明推测，鬼子很可能已经转移或销毁了里面的活体试验品。关于八路军特种部队的存在，鬼子高层想必也已知晓，毕竟第一军和筱冢义男不可能不向上汇报。
面对重兵把守的目标，叶明觉得这很正常。他这次虽然带来了两支特别突击队，但现代化特种作战讲究的是体系配合。特种部队只是其中一环，并非包打天下。
叶明打开无线电，切换到连接轰20的频道。
“狼头呼叫老鹰，狼头呼叫老鹰，收到请回话。”
“老鹰收到，狼头请讲。”
“执行二号方案。”
“明白。”
指令下达后不久，两架已降低至五千米以下的轰20战略轰炸机，便出现在夜空之中。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寂静，防疫给水站内顿时一片混乱。
等日军拉响防空警报时，一枚重达十二吨的超级钻地炸弹，已经精准命中了站区的中心点。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如子弹穿豆腐般，直贯地下百米深处。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即便潜伏在五百米外的叶明等人，也能感到大地在剧烈震颤。数千米内，树冠上的积雪簌簌抖落。
防疫给水站内，可怕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大量建筑，数十公分厚的积雪被一扫而空。叶明盯着地图，清晰看到那枚侵彻炸弹轻松穿透一层层地下室，将它们彻底摧毁。
但这只是开始。第二枚同型号炸弹紧随其后落下，在轰20的精确制导下，直接命中了左侧的建筑群。它再次钻入地下，将地底实验室与地上楼房一同化为废墟。
根本无需叶明等人动手，一枚接一枚的侵彻炸弹接连落下。前后八颗，将整个防疫给水站夷为平地，或者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地图上原本六七千个红色光点，此刻只剩下几百个，并且每一秒都在减少。
这是彻底的毁灭，侵彻炸弹足以摧毁任何坚固要塞，何况是这样一座秘密实验室。而随着实验室被毁，外泄的有毒物质也将吞噬废墟中任何幸存者。
不过，叶明自然不会坐视病毒扩散。虽然附近百姓因这魔窟的存在早已迁走，但这终究是华夏的土地。
一架运20鲲鹏运输机随即超低空掠过，在防疫给水站上空洒下大量消毒水。很快，那片已成为盆地的废墟便被消毒泡沫覆盖。这虽不能消灭所有病毒，但至少遏制了有毒气体的蔓延。
知晓731部队存在的人本就不多，即便在日军内部也属高度机密。因此防疫给水站被毁的消息并未引起广泛关注，而真正知情者，也都选择了沉默。
第二天一早，多田骏的案头，便收到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虽然731部队在东北，而多田骏是华北方面军司令，按理说他不必过问此事，但这次摧毁防疫给水站的方式，却引起了日军高层的高度关注。
显然这是一次针对性极强的空袭，而且从现场残留的消毒水来看，袭击方完全清楚自己炸的是什么。
更关键的是，第二天一早，八路军便正式宣布，他们的空军轰炸机已摧毁了731这个魔鬼实验室，并同时警告日方必须停止一切病毒武器研制。
看到哈尔滨防疫给水站被毁的报告，多田骏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许多人早就预料到，这一幕随时可能发生。事实上，防疫给水站里许多重要科研人员和资料，早已提前转移到了朝鲜的二号实验室。
对日军而言，这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错的毒气弹工厂，外加葬送了一个步兵联队。
关东军司令部其实半个月前就察觉有人在寻找731部队的踪迹，为此还秘密调集了一个步兵联队，企图来个瓮中捉鳖。
可他们没想到，敌人压根没露面，而是使用了威力骇人且精度极高的航弹，这深深震撼了日军高层。
仅经过简单现场勘查，关东军便发现，整个防疫给水站的所有地下实验室全被炸毁，对方投下的炸弹竟能钻入地下近百米才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