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累计消灭一万敌人,获得额外超级签到奖励:军用工程机械及工兵训练卡。”
歼灭第九旅团后,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
工程兵与工程机械的到来,正好弥补了独立旅的短板。
作为一支机械化部队,在道路条件落后的华夏战场,机动能力常受制约。这也是叶明一直头疼的事——即便列装了坦克装甲车,许多战斗仍得以步兵为主。
如今有了工程兵,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都将更快,独立旅才能真正实现快速机动。
正当叶明琢磨如何组建工兵部队时,赵刚急匆匆走进来。
“老叶,鬼子第二十师团停止前进,总部命令我们牵制住它,绝不能让它支援阳泉关和娘子关。”
叶明立即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等高线。
“第二十师团想转道去阳泉和娘子关,必然经过安化县。”他手指落在图上,“要阻止他们,就得抢先拿下安化。”
“总部也是这个意思,要求我们立即行动,抢占安化,堵住第二十师团东援。”
赵刚点头道。
“命令李云龙和新一团放下一切任务,全员登车,十五分钟内出发抢占安化县。”
叶明果断下令。
安化县位于平安县城东南,公路距离不到四十公里。新一团乘车一小时即可抵达,而第二十师团至少需要三小时。
因此新一团必须在抵达后一小时内攻克安化,随即转入防御,构筑阵地、转移百姓,应对即将到来的师团攻势。
这对新一团而言,无疑是个艰巨挑战。
“命令新二团半小时内出发,新三团一小时内跟进,旅部直属部队随即准备,跟在新一团后方。”
一连串命令下达,独立旅将平安县城移交县大队,迅速集结开拔。
这是在和时间赛跑,没人敢拖延半分。
李云龙接到命令后,当即吹响集合哨。
不到十五分钟,新一团全员登车驶离平安县城。坦克、装甲车与火炮均编入车队,直扑安化。
叶明也登上装甲指挥车,随队前行。
“安化守军只有鬼子一个中队加伪军一个团,”他在颠簸的车厢中说道,“但要在一小时内打下来,最好能有内应。”
叶明闻言,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安化县内的潜在内应。伪军那边,确实有个营长是八路军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这情况叶明早前看过情报,心里有数。眼下,正是这枚棋子该动的时候了。
他不多耽搁,亲自坐到电台前发报。没过多久,回电来了。叶明扫过电文,神色稍缓,对李云龙说:“克公已经收到,会立刻派人去联系。我们等消息就好。”
李云龙对“克公”的了解,原本只停留在传闻。但跟在叶明身边久了,他才真正明白这位人物的分量。龙潭三杰的名号,那可不是白叫的。因此一听是克公亲自回应,李云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叶明烧掉电文,转身指向地图上安化县周边区域。
“让新一团合成化营主攻县城,”他说道,“其他部队以安化县西门两侧的山脉为依托,赶紧构筑防御阵地。我们要在安化县前方摆出四道防线,说什么也得把第二十师团东进的路线给掐断。”
安化县西边是两道弧形山脉,山头虽不高,却是难得的防御高地。面对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常设师团,独立旅后续部队又还没完全到位,叶明觉得不能硬碰硬。
只要新一团能抢先构筑好阵地,挡住鬼子先头部队,等独立旅火炮和装甲部队陆续就位,再跟第二十师团正面较量也不迟。
说到底,独立旅眼下兵力虽多,可要想一口吃掉鬼子两万多人的师团,还是不太现实。毕竟第四旅团、第九旅团每个也就八九千人。真要包围歼灭一个常设师团,独立旅目前还做不到。
不过,要是能先一步步消耗第二十师团的有生力量,那机会就来了。当然,这也得看二十师团愿不愿意在这儿跟独立旅纠缠下去。
叶明的目光在地形图上移动,一条清晰的防线逐渐在他脑中成型。
只要第二十师团还想赶往阳泉和娘子关,这里就是必经之路——除非他们愿意多花三天时间绕远道。可不管怎么绕,独立旅都有把握中途截住。
所以,在上级撤销支援命令之前,第二十师团其实已经没得选了。
两人正讨论着防御细节,电台再次响起。译电员很快将译好的电文递来。
叶明看完,抬头对李云龙说道:“克公来电,让我们直接去安化县西门。
目标人物今天正好负责西门防务,等我们一到,他会干掉城门附近的鬼子,带着手下开城接应。”
.........
安化县城内。
伪军第九十八团一营营长刘怀玉,在伪军里算是个异类。
他原是国军第十九军的一名连长,抗战爆发后部队被打散。为求活路,当时的营长带着全营投了鬼子。后来队伍扩编,营长成了伪军九十八团团长,刘怀玉也升了营长。
因为这支部队底子多是十九军的老兵,九十八团战斗力在伪军中还算可以。刘怀玉本人是讲武堂出身,治军一向严格,虽然表面上跟着鬼子,心里却一直等着机会翻盘。
他手下的一营,兵都是亲自挑的,日常训练也没松懈过,算是九十八团的门面。相比之下,另外两个营纯粹是混日子的,战斗力连民兵都比不上。
现在的团长,也就是刘怀玉当年的老营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虽然整天对着鬼子赔笑,但对刘怀玉的某些举动,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无论是出城扫荡时一营的“出工不出力”,还是其他小动作,团长只当没看见。
像刘怀玉这样的人,伪军里头其实并不少见。
但今天,情况有些不同。
晌午时分,刘怀玉像往常一样,从附近酒楼买了两个小菜,打了一壶酒,慢悠悠走回城楼。看样子,他又要自斟自饮打发时间了。
只是今天,他胸前挂了一个十分显眼的黄色护身符。
守在城门和城墙上的伪军士兵,目光扫过那个护身符,全都精神一振。不少人悄悄握紧了枪,眼神瞟向正在巡逻的日本兵,眼底闪过一丝压不住的杀意。
然而当刘怀玉提着酒菜走进城楼上的休息室时,警卫员却脸色不太对劲地跟了进来。他压低声音说:“营长,团长来了。”
刘怀玉放下东西,转身从柜子里多拿出两个杯子。他语气平常地说道:“你去请赖川太君过来,就说我请他喝酒,顺便......也请团长一起。”
警卫员见他这么镇定,心里也踏实了,应了声“好”便退了出去。
看着警卫员离开,刘怀玉深吸了一口气。他打开枪套,掏出手枪利落地上了膛,然后又轻轻放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个伪军上校便踱了进来。这人瘦得有些脱形,看起来精气神不大好。
来者正是九十八团团长王家胜。他当年也是条硬汉,可惜在战场上落下了病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王家胜瞧了眼桌上的酒菜,眯着眼笑了:“老刘,老哥今天来讨杯酒喝,不碍事吧?”
“团长请坐。”刘怀玉伸手示意,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家胜坐下,自己拎起酒壶倒了一杯,一口闷了。他放下杯子,看着刘怀玉说:“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老哥我......绝不给你添乱。”
“团长说什么,我听不懂。”刘怀玉心里一紧,脸上却还是那副平淡模样。
“一营里......也有我的人。”王家胜又给自己满上,声音低了些:“我当年带着大伙投鬼子,图的是让你们有条活路。如今我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几天了,往后......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这话说完,刘怀玉眼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可这时外面恰好传来了脚步声,他立刻把情绪压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鬼子少尉掀帘走了进来。这鬼子叫赖川,看见桌上酒菜和王家胜,便哈哈笑道:“王团长,刘营长,大大滴好!”
“赖川太君,请上座!”王家胜马上换上一副恭敬神态,一个上校对着少尉点头哈腰,让出了主位。
刘怀玉也赶忙给赖川斟满酒,摆好筷子,说道:“太君辛苦,一点薄酒,不成敬意。”
三人便吃喝起来,但主要是王家胜陪着赖川说话。
刘怀玉一边应酬,一边用余光瞥着墙上的钟。当时针慢慢指向下午一点整,他端起酒杯,朝赖川敬道:“太君,我敬您一杯。”
赖川毫无防备,乐呵呵地举杯跟他一碰,仰头就要喝下。
就在这一刹那,坐在旁边的刘怀玉猛然暴起!他抽出早就备好的匕首,狠狠捅进了赖川的脖子。
赖川瞪大眼睛盯着刘怀玉,直到倒下,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旁的王家胜看着尸体倒地,却只是平静地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慢慢喝完了。
刘怀玉望着团长,喉咙有些发哽:“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