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叶明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彭老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旁边的刘师长接过话，说道：“也是昨晚的事。杨村那边，独立团和一小股鬼子遭遇了，打了个败仗。自己伤亡三百多，鬼子却连个尸体都没留下。”
他看了一眼彭老总，继续道：“老总早上听说你们拿下县城，正高兴着呢，结果转头听到这消息，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直接撤了独立团的团长，还说非要整顿独立团不可。”
叶明听着，脑海里瞬间闪过四个字：山本特工队。
只是他没想到，这段剧情.......竟然又提前了。
叶明本以为上次的演习能让独立团躲过一劫，可结果还是没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云龙在旁边也是一脸严肃，既担心老战友孔捷，又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独立团战斗力不算顶尖，可也不是纸糊的，怎么会打成这样？
“这事有点蹊跷，”叶明斟酌着开口，“鬼子正常部队没这本事，得细查。”
他没多说，毕竟先知剧情这种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云龙立刻接话，表情很认真：“老首长，老总，我觉得老叶说得在理。杨村哪来的鬼子？独立团这伤亡太邪乎，里头肯定有问题。”
他倒不是专门给孔捷说情，纯粹是觉得不对劲。
刘师长听完点点头：“你们说的我们也想过，但独立团现在得有人稳住局面。你俩有什么想法？”
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想从他们中间挑一个去独立团。
叶明心里一动：难道李云龙还是得去当那个团长？
李云龙一听就懵了，尤其看见刘师长目光扫过来，差点当场骂娘。
新一团刚有点起色，难道要我去和孔捷抢饭吃？
不过没等两人吭声，一直沉默的彭老总忽然开口：
“命令陈更的三八六旅并入太岳军区，陈更任军区司令，辖决死一纵。同时独立团并入新一团，成立独立旅，由总部直属指挥。”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旅长叶明，副旅长李云龙。”
前往杨村的路上，李云龙和叶明脸上都还挂着震惊。
两人都被彭副总的大手笔吓到了，他们的旅长成了太岳军区司令员，而新一团独立出了三八六旅，合并了独立团，成立独立旅。
然而，这个独立旅不是从独立团继承来的，而是指独立于八路军各师和军区外，由总部直接指挥的部队。至于独立团的番号，被无情取消了，变成了独立旅麾下的新二团。
独立旅将在新一团基础上扩编，总部那边不干涉，用彭副总的话说，你叶明有本事扩编到十万二十万，那就是你的本事，我只会嘉奖。
事实上，不止叶明和李云龙惊讶，连刘师长也很意外，不过刘师长倒很赞同，因为新一团战斗力越来越高，最近两个月连打胜仗。加上叶明的特殊性，扶正他，既是对新一团功劳的肯定，也是对叶明表现的认可。
李云龙骑在马上，和叶明并排前进，突然感慨了一句：“我李云龙也终于不再是团长了，而是副旅长！”
叶明好奇地问道：“你不在乎我现在是正的，你是副的？”
李云龙闻言，哈哈一笑，说道：“我李云龙又不是傻子，你老叶在哪，谁敢让你当副手？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一飞冲天，我就担心哪天你不在了，我会不自在。”他心中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要不是你叶明，我也当不上这个副旅长。
“我就知道一点，有你老叶在，我李云龙就不会吃亏，没有你的话，别说是个副旅长，就算是给我一个师长，我都不干。”李云龙继续说道。
叶明听了，微微乐了。
李云龙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说出真心想法后，浑不在意地接着说：“说实话，别说是副旅长了，只要能够跟你老叶一起打小鬼子，给我个营长我也干。”
“老李，怪不得很多人都说你李云龙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那精明的样子，真应该是去做个商人，保证你可以财源滚滚。”叶明笑道。
“哈哈哈.......”李云龙大笑起来，但很快笑容隐退，有些担忧地说：“就是不知道老孔，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叶明闻言，脸色也慎重起来。一支部队最悲剧的是番号了，此刻独立团面对的局面，确实残酷。两人不得不考虑如何安慰孔捷，不过叶明心中已有决断，先到独立团再说。
独立团所在的杨村，距离大夏湾只有两公里，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杨村口。他们看到孔捷正一脸落寞，蹲在雪地上抽着旱烟，杨村中的独立团士兵正将战士的尸体抬出村子。
马蹄声让孔捷转过头，先看到李云龙，一脸无语，再看到叶明后，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孔捷见过叶明，之前路过徐家坳时到过新一团，和叶明喝过酒，算是熟人。
不等双方寒暄，跟着两人来的总部人员上前到孔捷面前，说道：“总部命令，取消独立团番号整编为新二团，并入独立旅，撤掉对原独立团团长孔捷前往总部养马的命令，改为独立旅新二团团长，此命令即刻生效。”
总部传令员话音落下，便将正式命令文件交给孔捷，又介绍道：“独立旅由新一团基础上扩编，原新一团副团长叶明同志是独立旅旅长，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同志是副旅长。”
介绍了身份，转达了命令，传令员便告辞离开。
孔捷看着手中的命令文件，惊讶地看着叶明和李云龙，不解地问道：“不是让我去总部养马吗？我还寻思着孙猴子也还养过几天马的。”
李云龙解释道：“这是老叶亲自在老总面前给你老孔求情，就是独立团变成了新二团，你这个团长没变。”
孔捷可以在李云龙面前耍脾气，因为两人是老战友，但是在叶明面前，更何况还是他现在的直属长官，加上叶明替他求情，孔捷自然不敢摆架子。他立正敬礼，说道：“报告旅长，败军之将孔捷，向您报到。”
叶明回了一个军礼，说道：“此次整编独立团的番号，只是为了更好融入独立旅，你老孔别往心里去。我听说了昨夜的战斗，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孔捷闻言，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叹了口气说道：“那伙鬼子很邪门，三个人一个小组，全都是使用自动火器，也不跟你纠.......”
最邪门的是，这群小鬼子枪法贼准，中弹部位全都在脑门。”
说着，孔捷拦住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掀开让叶明看。尸体的额头上，有一个对穿的弹孔。
他接连掀开十几具，全都一模一样。
叶明对此早有预料，目光扫过雪地，却瞥见一枚弹壳。他弯腰捡起，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口袋。
一旁，孔捷看着战士们的遗体从面前抬过，眼泪掉了下来。“独立团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好样的，”他声音发哽，“可我孔捷对不起他们。”
话音落下，他干脆坐倒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叶明和李云龙都没去劝。两百多具战士的遗体，被掩埋在村口。那一块块木制墓碑立起的，并非墓志铭，而是不灭的魂。
.........
现在，得叫新二团团部了。
孔捷情绪平复了不少，不再流泪，只是坐在炕上发愣。最近这段时间，对新二团来说，实在有些流年不利。
先是遭遇坂田联队，政委牺牲。好不容易在杨村休整，又撞上山本特工队，真是走了背运。
叶明看了看窗外天色，对孔捷说道：“老孔，是条汉子，就给我立刻振作起来。”
孔捷闻声抬头，也望了望外面，随即站起身。“对不起，旅长，我失态了。”他挺直腰板，“请您放心，我马上振作。”
“好，”叶明点头，“新二团这边，还有什么发现吗？”
“三连捡到一个钢盔，”孔捷回答，“那伙鬼子戴的钢盔也怪，太阳底下都不反光。”他说完，立刻朝外喊道：“警卫员！去把三连捡的钢盔拿来，给旅长看看！”
“是！”
很快，警卫员就拿来了钢盔。叶明接过来看了看，招呼李云龙和孔捷：“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叶明见状，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弹壳。“美制冲锋枪的子弹壳，”他说，“整个山西的鬼子，都没人用这种自动火器。还有，战士们几乎都是迎面被击中头部。李云龙，你第一个想到什么？”
“特别突击队！”李云龙脱口而出。
叶明点点头。“全世界有这种枪法的军队，极少。就算鬼子最精锐的步兵联队，也做不到。只有受过特种作战训练的人，才有这本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普通步兵。”
李云龙眼睛一亮，随即想到什么，惊道：“昨晚那伙鬼子的目标.......是大夏湾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