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新一团在第三道防线站稳脚跟,叶明便拉着李云龙,爬上了防线边上的那个小山头。
鬼子之前在这山头布置了四个机枪阵地,现在全便宜了新一团。四个机枪小组已经控制了这里,正忙着加固工事。
叶明趴在战壕边沿,朝远处望去。坂田联队的指挥部,此刻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他能看到,鬼子指挥部那边也在加紧加固。原因很简单,新一团那四门步兵炮,让坂田信哲感到了威胁——他的指挥所,已经进入炮火射程了。
不过坂田信哲并没打算转移指挥部。他觉得,只要工事加固得够结实,几门步兵炮未必打得穿。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致命威胁,已经悄然瞄准了他。
叶明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转头问李云龙:“我们什么时候突围?”
“得等师部安全转移的电报。”李云龙说道,“不过想来也快了。”
“那你计划怎么突?”叶明接着问。
“老子原本想从正面硬冲出去。”
李云龙搓了搓手,“可有了那四门步兵炮,从正面走就不好带了。俞家岭那边鬼子防御薄弱,带着炮从那儿走,压力小得多。所以……”
这番话让叶明有点意外,但细想又不奇怪。李云龙打仗是猛,可他不傻。带着四门炮从鬼子一个联队的正面硬闯,难度确实太大。
更何况,这四门炮对八路军来说可是宝贝疙瘩,绝对不能丢。要是让旅长师长知道他李云龙不仅没从俞家岭走,还把到手的炮给扔了,非把他吊起来点天灯不可。
想到这儿,叶明明白了。李云龙这人,有时候是头铁,可该精明的时候,一点亏都不肯吃。
“看那边。”叶明伸手指向远处,“我昨晚端掉炮兵阵地时,顺道发现了坂田联队的指挥部。怎么样,要不要干他一票?”
李云龙顺着方向一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小鬼子的联队指挥部,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自从知道对面是坂田联队,李云龙无时无刻不在琢磨,怎么替老战友孔捷报那一箭之仇。此刻,他心思立刻活络了。
就在李云龙盘算着怎么收拾坂田信哲这老鬼子时,张大彪小跑过来,立正报告:“团长,师部来电!师部和野战医院已全部安全转移,命令我们从俞家岭方向突围!”
“知道了。”
李云龙应了一声,随即对张大彪下令:“不过在下撤退命令之前,咱还得想办法敲打一下坂田联队。至少得打掉他们的指挥系统,免得咱们撤退时,这老鬼子咬着不放。”
他这话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并非单纯为了给战友出气。
叶明鼓动李云龙打指挥部,确实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更主要的是,鬼子把指挥部加固得跟个王八壳似的,他一个人根本没法下手。更何况,他自个儿还得去那儿“签个到”,顺带把坂田信哲给收拾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让新一团为这事儿付出太大代价。在开口之前,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完整的计划。
新一团接连捅穿了鬼子三道防线,坂田联队的防御其实已经漏成了筛子。叶明看出这一点后,也总算明白,原剧情里李云龙为啥能正面打垮他们了。
“老李,”叶明凑近了些,用手指在地上虚划着,“我的想法是这样。让主力部队在前面佯攻,吸引火力。
你呢,只需要给我一个精锐连队。我带着人从鬼子侧后方摸过去,趁他们反应不过来,直接插到指挥部跟前。”
他通过系统地图,早就瞄好了一条最佳路线。眼下鬼子把大部分兵力都堆在正面,侧后方的防守其实空虚得很。有正面佯攻牵制着,他有很大把握,能用较小的代价端掉那个指挥部。
其实,李云龙原先的打算和剧情里差不多,想推到近处用迫击炮解决问题。
可他也瞧见了,鬼子指挥部用粗木和厚土加固过,迫击炮弹恐怕啃不动。正在犯愁呢,听了叶明的计划,他琢磨了片刻,便干脆地一点头。
“成!就这么干!”李云龙随即把张大彪叫来,“大彪,把你一营最硬的一连拉出来,跟着叶明行动。这次突袭,连你在内,都听叶明指挥!”
就在新一团和坂田联队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
远在358团驻地,团长楚云飞已经在哨塔上待了一天一夜。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根本不看好装备寒酸的八路军,可打起来后,局面一边倒,让他又好奇又震惊。为此,他命令最靠前线的观察哨,必须时刻汇报情况。
从交火到现在,楚云飞几乎没离开过,紧盯着战局变化。他也弄清了交战双方的番号:八路军新一团,和那个在晋西北横行霸道的坂田联队。
不仅八路军独立团在这支鬼子联队手上吃过亏,他楚云飞的358团同样没讨到好。周边不少部队,见了坂田联队都得绕道走。
可现在,一个“泥腿子”团长,带着一群装备落后、没经过严格训练的兵,居然跟坂田联队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占了上风?楚云飞涵养再好,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他仔细推敲战局,很快发现了好几处不对劲的地方。坂田的迫击炮部队莫名其妙发生殉爆,轻重机枪火力也接连被毁。接着是昨晚,整个炮兵阵地让人给端了。
今天早上,鬼子叫来的空中支援,竟被打下来十架飞机。刚才,坂田联队更是挨了炮击,而且不是迫击炮,是正经的野战炮!
这里头问题太多了,楚云飞不信李云龙一个人能有这般能耐。可惜,358团的观察哨没法靠得太近,看到的东西终究有限。
“立功兄,”楚云飞举着望远镜,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说这八路军,真有这么强?”
团参谋长方立功站在他身侧,回答得毫不迟疑:“团座,八路军那些泥腿子,绝不可能有这种战斗力。里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我也是这么想,”楚云飞眉头紧锁,“可这缘由,究竟在哪儿呢?”
“团座,别看八路军现在占了点便宜,可坂田联队兵力优势还在。依我看,笑到最后的未必是他们。”方立功分析道。
楚云飞对战场态势,却有不同看法:“坂田联队想翻盘,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和不甘:“可惜啊……若对面是友军,我358团哪怕抗命,也能上去助拳,狠狠教训一下这支骄横的鬼子。可偏偏是八路军……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方立功闻言,也只得跟着叹了口气。
.......可就在楚云飞话音刚落的当口,坂田联队阵地那头,猛然炸开了一片火光与烟尘。
炮击来了,新一团的进攻开始了。
楚云飞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阵子,眉头却越皱越紧。“这火力倒是集中了,”他放下镜子,转头对方立功说,“可他们怎么光打不冲呢?难不成,只是做个样子?”
感到困惑的,显然不止楚云飞一个。
坂田信哲此刻也拧着眉头。他已经知道了对面部队的番号,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这名字他念叨了好几遍。
特别是之前连丢三道防线,连第四旅团都发来电报斥责,严令他的联队必须在中午前拿下苍云岭主峰。
他正打算豁出去拼一把,新一团的炮却又砸了过来。
四门步兵炮,加上五六门迫击炮,炮弹一股脑地往日军阵地上落。
说起来,要不是昨晚叶明不知从哪儿搞来不少鬼子炮弹,新一团的迫击炮早就哑火了。眼下,机炮排总算能放开手脚打个痛快。
阵地上炸得挺欢实,轻重机枪也哒哒哒地响个不停,压得鬼子兵只能缩在战壕里。
然而坂田信哲跟八路军交手多次,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这火力是猛,可八路进攻的节奏,却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他正琢磨着,侧后方突然传来的枪声,让他猛地一激灵。
还没等他开口问,一个大尉慌慌张张地冲进指挥部:“联队长阁下!一支八路军小部队,已经突进到距离指挥部不到两百米的地方!请您立刻转移!”
“八嘎!”坂田信哲喝道,“慌什么!帝国军人,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度!你,立刻回去,带领警卫小队,给我全歼这股敌人!”
尽管枪声近在耳边,坂田信哲却没打算挪窝。他根本不信,一小股八路军能威胁到他的指挥部。就算指挥部周围只有一个警卫小队,也不是吃素的。
可那大尉刚领命转身,还没跑出去,迎面飞来一颗子弹,直接打穿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一个身影快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指挥部里,包括坂田信哲在内,所有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就被一颗颗精准射来的子弹撂倒了。
来人正是叶明。他利落地干掉了指挥部里所有人,迅速掏出一个老式胶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又立刻联系系统完成了签到。
他在电台和鬼子尸体上快速翻找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便随手扔下十几颗从鬼子身上摸来的香瓜手雷,转身飞快地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