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比祁妄还帅
“叶大小姐就是威风啊!”
蒲松厌率先走进台球厅,身后跟着高海与苏誉一行人。
沈悯神色微僵,下意识在人群里快速扫视一圈,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李宏达发来的消息。
“大小姐,我们逮到几个在查沈家案子的女的,听说她们还找人去殡仪馆偷监控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我带人好好教训下!”
见她脸色倏地沉了下来,高海立马说道:“怎么,没见到阿妄很失望吗,叶大小姐?”
蒲松厌跟着接话:“没关系,这回想演什么?我们帮你转达。”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夹枪带棒。
沈悯上次演完那一出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顾不得那么多了,沈悯走到蒲松厌面前,声音放软:“松厌哥哥,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一旁的高海脸都绿了,上次她就是用的这招!
没事的,他兄弟肯定不会中招。
“干嘛?”蒲松厌举起双手往后退一大步,“打住!我可不像海子那么傻,随便被你拿捏……”
高海立刻得意地哼了一声:“你看吧,叶小姐,别白费功夫——”
沈悯可怜兮兮地仰头望着他,嗲嗲地说:“全世界最帅的松厌哥哥帮我个忙呗~”
蒲松厌用力搓了搓耳朵,有些结巴:“……你先说什么忙?”
一旁的苏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可以帮你。”
沈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嫌弃意味溢出言表,“我只要全世界最帅的松厌哥哥帮我。”
蒲松厌清了清嗓子,挥手赶人:“行了行了,你们都先走开,没听见人家指定找我?走走走,别凑热闹。”
等旁人走远,两人走到僻静角落。
蒲松厌抱臂:“说吧,什么事?”
沈悯压低声音道:“叶浩洇给我安排了贴身保镖,我现在必须立刻出去一趟,你帮我把他牵制住,别让他发现我离开。”
蒲松厌随口道:“这不简单,绑了或者打晕不就行了。”
沈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emmm….这确实不简单,要不你先去看看?”
两分钟后蒲松厌折返回来,指着自己冷漠微笑:“你是说要我去牵制外面那头棕熊吗?”
“拜托了欧巴~”沈悯毫不犹豫丢大,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崇拜:“全世界最帅的蒲松厌,比祁妄还要帅的蒲松厌哥哥~”
靠!
蒲松厌昂首挺胸,拍得胸膛砰砰响:“交给我!”
沈悯刚准备走,又折返回来,用眼神示意角落里的关冉:“那丫头……”
沉溺在“比祁妄更帅”buff里的蒲松厌大手一挥:“包在我身上,我亲自送她回去。”
祁妄的朋友绝对是可靠的,沈悯这才放下心来。
跑到一楼发现叶知意早就和朋友们喝嗨了,她把人拉到一旁,小声商量:“我去楼上休息会,我们晚点再回去好不好?”
喝高了的叶知意搂住她脖子,黏糊回应:“好呀好呀~~~”
安置好叶知意,沈悯不动声色绕到别墅后门,坐上蒲松厌早已安排好的车辆迅速驶离。
另一边,祁妄从天台下来问:“她跟你说出去做什么?”
蒲松厌刚要说,想起沈悯之前的交代,立马昂着头:“不告诉你,全世界最帅的蒲男神才不会随便打小报告!”
“……”
*
巷口的路牌生了锈,隐约能看清“春月路”几个字,墙根下堆着几袋没人收的垃圾,泔水的馊味混着雨后未干的潮气闷得人发呕,踩在脚底黏糊糊的。
身后那群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女孩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死胡同,只能背抵着背紧挤在一起。
手电筒的白光从巷口 射进来,晃得她们睁不开眼。
六七个男人鱼贯而入,手里的铁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像一群已经咬住猎物喉咙的野狗,不急着撕扯,先享受猎物的恐惧。
李宏达叼着烟从人群里走出来,眯着眼扫了一圈缩在墙角的几个女孩,不耐烦地朝最前面那个抬了抬下巴。
他身后的马仔秒懂,一把拽住周乐乐身边那个背双肩包的女生,把她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女生尖叫着挣扎,书包被马仔粗暴地扯下来,倒提起来哗啦啦把里面的东西全抖在地上。
笔记本、笔袋、几片卫生巾、还有一串星星人挂件的钥匙。
马仔蹲下胡乱翻找一通,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啐了口唾沫,起身再次薅住女生的头发,“东西呢?”
女生疼得眼泪夺眶而出,即便害怕到发抖也什么都不肯说,只倔强地怒骂。
马仔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往墙壁一撞,骂声戛然而止。
“再动试试。”马仔咧嘴笑着,开始解她的外套扣子,动作故意放慢,果然女生里立马有人吓哭了。
“你们放开她!”周乐乐红着眼冲上前想要阻拦,被另一个马仔揪住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男人的手劲和女人完全不同,周乐乐整个人被扇得摔在地上,脸颊立马火辣辣地肿起来。
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也被那马仔一脚踩碎,屏幕裂成蛛网。
几个女生彻底吓傻了。
她们之前吵过最凶的架也只是在宿舍里为谁用了谁的洗衣液,见过最暴力的场面可能也只是电视里的电影画面。
而这一刻,电影变成了现实。
李宏达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走到周乐乐面前蹲下。
周乐乐抱紧书包,里面是她们几个凑了两个月生活费、求爷爷告奶奶找来技术支援才拿到的证据。
“小姑娘,不是我要为难你们。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得交出来。交出来,道个歉,这事就过了。不交——”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薅着头发的女生,笑了笑,“我这帮兄弟今晚正好没事干。”
周乐乐瞪着他:“你们这是违法的!”
“法?”李宏达嗤笑道,语气狂妄:“你们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也配跟我讲法?”
身后一众壮汉哄然大笑,粗鄙又嚣张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李宏达猛地掐住她脖子,“老子,就是法。”
“是吗?”
高跟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伴随着一道略微沙哑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