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亲子鉴定
叶闳杋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怒吼:“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我妈!我一定要让她把你赶出去,永远不许你踏进叶家一步!”
沈悯非但半点不惧,反倒低低笑了,“遇事先找妈,都长这么大了还没断奶吗孩子?”
“你当众肆意编排祁夫人、恶意诋毁祁妄,这些话要是传进母亲和祁家耳朵里,你好好猜猜自己会怎么个死法?”
叶闳杋脸色煞白,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寒意,嘴上还硬撑着不服气,“那又怎样,你不会真以为祁妄是喜欢你吧?把你当利益工具罢了!”
沈悯踱步过来,居高临下地冷冷睨着他,接下来的几句话更是杀得他颜面全无。
“嘴巴长在脸上是用来说话的,不是让你翻来覆去喷粪伤人的。”
“论家世论本事,你哪一样比得上祁妄?长相平庸,气质油腻,空顶着叶家少爷的名头,内里草包一个。整日游手好闲、好赌成性,自己一身烂毛病没半点自知之明,倒还有闲心对别人指手画脚、恶意揣测?”
“你……!”
“我攀附权贵?”沈悯轻笑,“比起你靠着叶家庇荫耀武扬威、靠着长辈撑腰肆意欺人,我凭自己立身,比你干净百倍千倍。”
“少拿你那狭隘又龌龊的心思去揣测别人,我给你留脸面时你该懂得见好就收,偏要靠着身份仗势欺人,把没教养当傲气,那就别怪我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沈悯打量着他全无半分世家少爷模样的落魄样子,语气更凉。
“叶家的规矩门第轮不到你这种内里空空、嘴德败坏的人来操心,先管好你自己的品行,管住你那张惹是生非的臭嘴,免得哪天祸从口出,挨的就不只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今天这一脚,是给你长长记性。”
沈悯盯着他,眼神凶狠:“再敢说祁妄坏话,我弄死你。”
叶闳杋被她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疼又气又难堪,还被祁妄的名头慑得心底发慌,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气得发抖,却连起身的底气都没有。
“对了。”
临走前沈悯突然转过身,叶闳杋下意识挡着脸,“干什么?!”
她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笑,倨傲道:“联姻的事你不妨问问祁妄,看看到底是我恨嫁还是他强娶。”
“知意,我们走。”
“好嘞!”
等人走了,叶心柔终于拔开腿跑过来要扶他,“杋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叶闳杋疼得龇牙咧嘴,没忍住啐了一口,“他妈的!不是说这人回叶家前是个软胚子吗?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叶心柔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
眼看着叶知意跟着她都快走到竹园了,沈悯无奈道:“有话就说。”
叶知意清了清嗓子,凑上前道:“过阵子我好朋友苏沐唅过生日,你要不要一块儿去……”
沈悯想也不想:“不去。”
“……”酝酿了一路的叶知意气闷,又追上来,“你知不知道她哥哥苏誉也是祁妄的好兄弟,他到时候肯定也在场,你就不想趁机会跟祁妄多培养培养感情?”
走累了,沈悯懒散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不想。”
叶知意狐疑地看着她,“你真不喜欢祁妄?”
沈悯想起那人说的话,违心地舔了舔嘴唇,“嗯,不喜欢。”
叶知意不解,“那你还嫁给他……”
她望着夜空高悬的月亮,似是惆怅叹道:“我有的选么。”
叶知意沉默了会后拍拍她的肩膀,认真道:“以后在叶家我罩着你,叶闳杋你不用怕他,等二哥回来自会出手。”
沈悯微挑眉:“二哥又是谁?”
“准确的说他和叶闳杋是双生子,只是常年定居国外打理分公司,过阵子就要回国了。”
叶知意也挨着她坐下,小声嘟囔:“我看妈也是受够了叶闳杋那个废物,怕是打算换人选接手叶氏的产业了……”
沈悯忽然转了话题:“你先前养的那猫长什么样?”
叶知意没跟上她的节奏,“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沈悯淡淡道:“明天一起去挑只新的。”
“不要,小绵羊不是谁都能代替的。”
没等她矫情完,沈悯已经起身要走,叶知意连忙跟着站起来,“好端端怎么要送我猫?”
沈悯望向远处的梨花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保护费。”
“沈疏雪!不许乱摸我头!”叶知意气鼓鼓瞪她。
沈悯头也不回,随意摆了摆手,“好好保护我,我很胆小的。”
“嘁……”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叶知意不自觉碰了碰刚被她摸过的发顶,莫名耳根微热,傲娇地转身朝自己住的菊园走去。
第二天一早,孟管家就送来了入族谱的章程。
鎏金册子上写满繁体书法字,看得沈悯一个理科生多少有点头晕眼花。
孟管家大概也看出来了,和她讲解了十分钟流程和注意事项。
总的来说,在正礼开始前一周她需依次完成沐浴斋戒、熟悉族规、验明正身几道流程,正礼当天也会有人带着她,倒也不用提前操心了。
“我知道了。”
送走孟管家,房里叶知意长叹了口气,“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沈悯安慰道:“等仪式完成了咱们再出去。”
“谁、谁要跟你一起去了……”叶知意一脸别扭,转而岔开话题,“我是来问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悯故意装作没瞥见她那精致的妆容和身上挎着的小碎花包,点点头:“睡得挺好。”
“我也是!”叶知意嘿嘿笑着,“一想到昨天叶闳杋那个囧样我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好久没这么畅快过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叶闳杋昨晚还跑去我妈那儿闹,死活不同意你入族谱,还一口咬定你说不定是冒牌货。”
沈悯正昏昏欲睡,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后来呢?”
“还能怎样,”叶知意乐得不行,道:“被我妈狠狠训了一顿,直接撵出主院了。你当初刚来叶家不是早就做过鉴定了,只是这次是要当着族中长辈的面供奉在祠堂,为求公正再验一次而已。”
沈悯半阖的眼皮微微抬了下,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道:“他还真是闲得慌,我都快忘了上次鉴定是什么时候了。”
叶知意无奈戳了戳她:“你这记性也太差了,我给你买点脑白金补补吧?”
沈悯乖巧地笑笑,趴在桌上快睡着了。
她这才说道:“就是两年前的夏天啊,还是孟叔带你去的医院,你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