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杀人凶手后,被暗恋对象锁黑屋 > 第16章 星星之火
    第十六章 星星之火

    三楼包厢里,蒲松厌惊得站了起来,“我去……她怎么还上台了?”

    高海也忍不住探出脑袋,“我靠,甜妹这是要开唱?这得花多少钞能力啊……”

    台上曲风骤变,密集鼓点砸落,掀起一阵燥热的流行旋律。

    “当我再度毁灭后,一切变更纯净。”

    “当我再度逃离后,逃离灵魂监狱……”

    酒精浸过的声线带着几分沙哑慵懒,开口的瞬间便压住了全场喧嚣。

    无数目光齐刷刷聚向那束追光中心,连空气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惊艳吸引。

    “当压抑被揭穿,欢迎加入这狂欢!”

    “疯狂情绪不需要礼赞,所有虚伪全都留到末日清算!”

    副歌鼓点变快,伴奏里尖锐的电子音效炸开,瞬间点燃全场。

    她在光里旋转、呐喊,黑色吊带裙勾勒出玲珑身段,裙摆薄纱随动作轻扬,若隐若现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

    蒲松厌举着手机,镜头锁着舞池中央那道身影,高海半个身子挤过来,两人维持着这僵硬姿势三分钟有余,谁也没舍得移开眼。

    祁妄点了根烟,隔着烟雾遥遥望着舞台。

    微浓的妆容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她闭着眼沉溺在旋律里,举起麦架的手宛如握着杆战枪,要刺破这片混沌黑暗,去撞一场遥不可及的光明。

    明明姿态肆意浪荡,明明脸上尽是压抑与疯癫,却又裹着一层不容亵渎的圣洁。

    矛盾又极致,尖锐又惑人。

    她像一株带毒带刺的彼岸花,诱人靠近,又锋利危险。

    这般强烈反差引得台下尖叫不间断,几乎掀翻屋顶。

    刺痛从指腹传来,他垂眸才发现香烟早已燃尽,灼热的烟灰簌簌坠落。

    一曲终了。

    舞池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口哨声此起彼伏,“再来一首”的呐喊更是一声比一声高。

    掌声还在继续,沈悯缓缓松开麦架,裙摆在脚踝边疲惫地摇晃。

    她随意拢了拢被薄汗濡湿的长发,不再留恋台上的光亮,转身一步步隐入周遭沉沉的黑暗里。

    台下灰发女孩凑近叶知意耳边,压低声音问道:“那是你朋友?”

    叶知意握着酒杯嘴唇动了动,“……才不是。”

    谁要和黄鼠狼做朋友。

    说完她忍不住探头看,唱完也不知道去哪了,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三楼包厢内,蒲松厌与高海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里,连连感慨。

    “太漂亮了……完全像变了个人。”

    “对啊,感觉像换了个芯子似的……祁妄你刚才看见了吧?欸,他人呢?”

    熟悉的反胃感涌上来,沈悯扶着墙往外走,她记得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转。

    行至拐角处,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温热的胸膛。

    对方体型高大,冲撞的力道让她身形一晃,险些摔了,她只想赶紧去洗手间,下意识低声道歉。

    可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根草味道,熟悉到刻入骨髓。

    “祁总。”沈悯眯起眼睛辨认了他一会儿,确认是本人之后,笑意便从眼底漫出来,毫无保留地铺了满脸,“好巧啊。”

    迟来的酒意席卷四肢,她踉跄着往前倒去,额头堪堪抵在他的胸口。

    雪松味从很近的地方裹住她,像一层凉而干净的雾,很安全。

    她在他怀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嗓音被酒精浸得又软又哑:“妄妄……我今晚唱的歌……是唱给……”

    又是这样。

    祁妄咬住烟,骨节分明的大手骤然扣住她后颈猛地发力,强行将她低垂的脖颈狠狠抬起。

    她被迫仰起头,碎发从颈侧滑落,露出一小截被汗水濡湿的锁骨,脆弱又惹眼。

    “疼……”

    祁妄冷漠俯视着眼前狼狈的女人,掌心力道再度收紧,看着她蹙起眉峰、眼底泛起湿意,仍没脾气似的任由他控着自己。

    那股焦躁感愈发浓烈,他道:“结案了就这么开心?”

    沈悯闻言怔了一瞬,她笑着说:“开心啊。”

    见他沉默不语,她又抬着湿漉漉的眼,问:“你不开心吗?”

    祁妄一时辨不透她笑意下藏着的真正含义,眼前这人竟奇异与记忆里那个干净纯粹的少女重叠,扣在后颈的力道不知不觉松开。

    他拿出干净手帕,擦拭刚才碰过她的手,“滚。”

    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会后悔吗?

    祁妄。

    沈悯听话地点头,软声道别:“好,我走了。”

    她踉踉跄跄地走向尽头的洗手间。

    吐完后正要拉开隔间门,门外传来几道细碎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案子居然就结案了。”

    “听说了,一看就有鬼啊,这么着急就压下去了。”

    其中一名声音甜美的女生叹了口气,“我一直记得沈悯学姐,有一次我高跟鞋突然断了,刚好她开车路过看到了,知道我是要去和男朋友约会后特意带我去商场买了一双新鞋。”

    “天啊!她也太好了吧……”

    “关键事后我才知道那鞋有多贵,想还钱她也不肯收……案子出事后,我打了无数通举报电话,看到官方通报的结论难过得哭了好久……”

    “是啊,她爸爸沈教授也是出了名的仁善,而且他的课永远座无虚席的!你要知道那可是天体物理诶,他还经常给学生们带好吃的,自己掏钱买奖品、发奖金……”

    “我妹妹就是清旭大学的,她说他们一家人感情很好的。沈悯大学时就很受欢迎,成绩好 性格好,拿下过多项国家级奖项,一点都没有大小姐架子,她弟弟也很优秀……唉,真是天妒英才!”

    “我爸的朋友说,沈家常年都有做公益的,关键从不炒作博眼球,多难得啊!”

    “是啊,满门惨死,最后偏偏只留下一个养女……妥妥的现实版农夫与蛇,恩将仇报。”

    “为什么善人总是不得善终啊,这世界真的烂透了!”

    门外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长廊喧嚣里。

    滴答——

    滴答、滴答——

    沈悯慢慢拉开隔间门板,与镜中狼狈苍白的沈疏雪对视。

    祁妄靠在走廊上,一支烟结束正准备离开时两个女孩子从洗手间方向过来。

    “你有没有听见里面有人在哭?”

    “听见了,哭得好绝望啊……肯定是遇着什么事了,我们去别的地方上吧,别打扰她了,给她留点空间。”

    他脚步一顿。

    没记错的话,方才沈疏雪离开的方向正是她们说的那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