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变化
“谁在那里？”几乎是一出现，外头就是一声呵斥。
江麦麦被吓了一跳，虽然是宋爷爷的声音，但冷不丁的也太吓人了。
“是我！”江麦麦压低声音说。
宋进生赶紧过来，看见爬出草垛洞的江麦麦很是惊奇：“你啥时候又躲这里的？”
他在门口放风，怕麦麦来的时候被人撞见，居然一点没有察觉。
以前江麦麦来这边，这边的村民淳朴，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
但小丫头现在嫁人了，沈聿之的身份特殊。
江麦麦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才来，快点进屋。”
心里想着，下回不能闪草垛子里了。
江麦麦才走到门口，傅奶奶就迎了出来：“麦麦，怎么又过来了？”
尤其闻道空气里的肉香，心里难免发愁。
沈聿之虽然自身条件不错，但在这地方，也得捂着来。
江麦麦成天往她们这边送东西，他们自己吃什么？
“奶奶，你身体好些了吗？”前天晚上傅奶奶还咳嗽呢。
知道傅奶奶担心什么，江麦麦避重就轻，扯开话题的最好方式是先带话题。
傅奶奶就笑了：“可能你现在有着落了，我这心里一块大石落下，第二天就不咳嗽了。”
她这都是旧病了，一入秋就咳嗽。
以前战争的时候就有些旧伤，这几天每况愈下。
虽然江麦麦经常给找草药过来，但这边条件艰苦，她们也不敢过的太好。
万一入了有心人的眼，怕是艰苦日子都没有的过。
但这回吃了江麦麦送的东西后，居然已经好几天不咳了，身体也轻便了不少。
傅奶奶归功于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是麦麦现在暂时有依靠了。
江麦麦一喜，看来灵泉很有效。
看到茅草屋门边的大缸空了一半，借着把簸箕搭上面的动作，往里又加了一些灵泉水。
“爷爷，奶奶，赵爷爷和宣叔你们快来看。
我今天带了兔子肉和鸡汤，是我上山遇见的。”江麦麦连忙招呼几个人过来。
赵爷爷和宣叔就住隔壁，这边一有动静，他们就出来了。
“你们自己不吃吗，家里少了这么多东西，沈……沈知青没有意见？”傅奶奶很担忧。
明明他们认识沈聿之，沈聿之也知道麦麦是她们徒弟，但他们小夫妻两个却都彼此瞒着。
他们几个商量过，也不敢随便戳破。
这年头，是人是鬼，隔着肚皮真的看不清楚。
沈聿之哪怕保护他们这么久，但是带着任务性质，他们几个老东西对沈聿之而言是工作。
麦麦不一样，他们拿麦麦当亲孙女。
想给麦麦透个底，但又怕沈聿之对麦麦不利……或许有时候糊涂一点未必是坏事。
“兔子大着呢，有8斤多重，我们俩个晚上吃了一顿，还有剩的。”江麦麦未免老人担心，直接往大了谎报。
“而且，我也找到了挣钱的法子，后面条件肯定会越来越好。”
然后说了自己的想法，完了说：“沈知青也是支持的，所以你们放心吧。”
傅奶奶欣慰，几个老人这才肯动筷子。
吃过东西，江麦麦才谈及自己在树林里发现的。
宋进生接过烟头，神色凝重，再借着月光仔细分辨，眼神很冷。
“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宋进生收起烟头严肃的叮嘱江麦麦。
江麦麦一看他的态度，就明白了：“真有人要伤害你们？”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以后要经常夜里过来看着些。
小茅屋周围一阵沉默，最后赵爷爷说：“不用担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有些人在附近，不会有事。”
江麦麦松口气：“他们离村里多远，顾及得到吗？”
赵爷爷说：“不远，就住村子里。
不然的话，我们几个老东西也早饿死了……就上个月那几个鸡蛋，就是他们给的。”
江麦麦惊讶，居然这么近的吗？
的确有时候老人家这里会有一些买不到的东西出现，那个时候懵懵懂懂，没有想太多。
现在回想起来，还的确不是他们能够弄到的。
“再说我们三个都会功夫，我们三个都打不过，你在这儿我们反而要多保护一个。”赵爷爷说。
江麦麦心想，自己功夫可比前世这个时候厉害。
时间不早了，几个老人催促，江麦麦也只能暂时回家。
江麦麦不敢让沈聿之发现，以前她一人不愁什么，现在吃沈聿之的，喝沈聿之的，还悄咪咪拿他东西贴自家人，不能不顾及他。
要是让人知道，知青媳妇和牛棚的人走的近，沈聿之会有大麻烦。
沈聿之倒霉了，大家恐怕要一起喝西北风了。
并不知道自己前脚才走，沈聿之就提着篮子过来了。
虽然江麦麦已经走了，但兔骨头还没处理干净，味道残存在空气里。
沈聿之一下就闻出来，这是晚上江麦麦做的，看来，这小姑娘又来过了。
他篮子里也有东西，是一只刚死的野鸡，和一些米面。
“我有事跟你说。”宋进生说着把江麦麦带来的烟头递给沈聿之看。
“这是麦麦今天进山发现的，她说可能有五个外地人在周围徘徊。”
沈聿之很是意外，仅凭一堆篝火就发现了五个人？
他也是今天进山巡查，确实发现一些不寻常的痕迹，但还不确定。
没有想到，线索在江麦麦这儿，而且她猜的数量差不多，实际上有6个。
“你们这几天不要上山了，放牛就在附近，我会注意的。”沈聿之说。
明天也要打个电话。
次日一早，沈聿之依旧早起，见江麦麦起床，便说：“咱们换个卧室吧。”
江麦麦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行，那我白天搬一下。”
却是觉得作为临时房客，占了别人的主卧确实不应该。
“不用，等我晚上回来给你搬。”沈聿之并没有解释什么。
吃过早饭，就往学校赶了，学校有电话。
一进校门，就发现今天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多了。
有人第一眼打招呼，然后不确定的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有年轻女同事直接红了脸。
沈聿之觉得纳闷，抬手摸脸，早晨起的就囫囵洗了脸。
昨天用了江麦麦的边角料，早晨起来脸好像确实变滑了。
不过引起众人瞩目，这变化得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