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买油

    李九啧啧:“老刘家也是倒霉,定个乡下的媳妇也就算了,还没进门就克的儿子断腿。

    现在进门第一天就这样,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娶了个夜叉。”

    “你少胡说,免得人说你搞封建迷信。”

    邻居们议论纷纷。

    刘家鸡飞狗跳,闹了大半宿,继儿子瘫痪以后,第二次在三钢厂家属院成为茶余饭后谈资。

    ……

    江麦麦是被院子里的动静惊醒的。

    她一般睡眠浅,立马爬坐起来,悄悄贴到窗户边上。

    发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从墙上翻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篮子,轻巧的落了地。

    那矫健的动作一看就有点身手,但却是熟悉的,沈聿之?

    今天晚饭后沈聿之又出去打猎了。

    沈聿之也听见窗口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这边,江麦麦就说:“锅里有热水。”

    然后又躺回床上。

    沈聿之顿了顿,这个季节他其实很少用热水,经常就着井水冲一冲就好。

    但江麦麦说了,便从锅里打了水兑了冷水,端了一盆回房。

    江麦麦躺了一会儿,确定沈聿之忙好,已经回屋睡下,就转身进了空间。

    晚上沈聿之出去后,她就用草木灰煮了碱水,放置在空间里。

    等明天沈聿之去上课,她再去镇子上买油。

    肥皂做出来挣了钱,沈聿之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大晚上的天天出去,还空手回来,怪不容易的。

    次日天没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是沈聿之起来了,正在做早饭。

    睡眠浅,加上锅灶离窗户太近,江麦麦立马爬起来穿上衣服跑出房门。

    沈聿之从灶动后面抬头:“吵到你了?”

    想着或许应该把两个房间调换一样,在后间的话,他早起也不会影响她睡觉。

    “没有没有,我本来就想起来了。”

    江麦麦赶紧跑到灶边,披头散发的,顾不上洗漱就问:“我来烧火吧。”

    沈聿之的口粮,江麦麦一切听从安排。

    等沈聿之把东西拿出来,她再打下手。

    “不用,你继续去睡,我等会给你留饭。”沈聿之觉得也没多少事,有没有江麦麦,他自己都得吃。

    江麦麦已经抢过他手里的柴火:“我不困了,你让我来吧。”

    一把就将沈聿之推开,沈聿之差点一个趔趄,幸好有底子在身,给稳住了。

    诧异的看江麦麦,这么大力气?也是,这两天饭量不小。

    起来都起来了,沈聿之也就站起身去拿挂面。

    只是忍不住说:“你其实不必太拘谨。”

    “我没有拘谨啊,是把你当亲哥呢。不然我就像在老江家一样,偷奸耍滑的,你也不能现在和我离了不是?”江麦麦笑眯眯的说。

    实际上也是这样想的,亲人吗,就该互相帮助体谅。

    她江麦麦就算后来无奸不商,那也是占的外人便宜。

    早上让沈聿之烧早饭,白天让他上班,晚上回来不是批改作业,就是上山打猎。

    人也不是铁打的,长此以往怎么吃得消?

    这个大腿她还想抱久一些呢。

    早晨挂面里沈聿之又打了四个鸡蛋,丢了一把青菜叶子。

    另外又和了细面,在锅边贴了面饼。

    饼没有任何调味料,只有单纯的麦香清甜,就着隔壁秀婶给的酸缸豆,吃到嘴里油然而生浓浓的满足。

    早饭后,江麦麦抢着刷碗,看了眼蒙蒙亮的天,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沈聿之看了眼手表:“5点50点,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村里上工的哨子就响了。

    他们村子不小,初中属于钢厂和乡办,他们整个村子,包括镇子上附近的都在这边读初中。

    早读在7点,沈聿之这个代课老师最迟都不能超过这个点到校。

    而从他们组到初中,骑自行车差不多得50分钟。

    沈聿之出门骑上自行车就走,不敢耽搁。

    “路上慢点!”

    江麦麦仿佛一个合格的“新婚妻子”,扬着嗓子喊。

    等人走远,江麦麦就快速洗好碗。

    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头发稍微辫了一下,垂落在一边肩膀,人就进了空间。

    趁着路上人少,利用空间意念一动,就出现在离家几里地外的树林里。

    借着树林的隐蔽性,走走歇歇,差不多五分钟不到,就到了镇子外。

    从镇外树林走出去后,就是一片居民区。

    有早起的居民看见个年轻姑娘捧着个搪瓷杯从树林里出来,也没多想。

    他们这临近镇子,乡下抄近路上来,穿过小树林经常有。

    江麦麦很自然的走上马路,往供销社走。

    一走到门口,就看见林姐打开供销社的门。

    “林姐!”江麦麦捧着搪瓷杯小跑过去。

    林姐回过头,当即笑道:“是麦麦啊,这么早过来,今天需要点什么?”

    林姐很热情,并没有张姐那种自带的傲慢。

    江麦麦说:“想买点油。”

    林姐也没多问,领着人进了供销社。

    “呦,一大早贵客上门啊。”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张姐拎着包进来了。

    江麦麦没有理她,只把搪瓷杯递给林姐。

    林姐睨了张姐一眼,带了警告,又笑着拿搪瓷杯去打油。

    “你打多少?”林姐问。

    江麦麦心说,还能打多少呢?

    这个时候,每人每月限购半斤,把她和沈聿之的都用了,只能先买一斤。

    一斤油是7毛7加票,加上材料,差不多能出一斤半的肥皂。

    按照时下的肥皂标准,最小的细肥皂都得200克一块,可以出5块。

    现在供销社的肥皂价格是4毛一块,要票。

    “一斤。”

    江麦麦有心跟林姐聊几句,了解一下这边供销社和单位的供货渠道,张姐一直跟在后面不方便。

    一听江麦麦要一斤油,立马就说:“诶,我记得以前沈知青三个月才买一回油,上个月他就买了半斤。

    你们这结婚才第三天?你一下就买一斤?

    不是姐我说教你啊,俗话说的好,外面有个挣钱汗,家里有个装钱篓。

    你这手可不能太敞,后头日子还要过呢。”

    张姐双手环胸,一副说教的语气。

    江麦麦还没说话,林姐就忍不住了:“张桂荣,人家买的定量,又没超出,拿回去怎么用关你什么事啊?

    再说了,以前人家沈知青吃单位食堂,不怎么在家,当然不耗费。

    现在小俩口新婚,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

    这一斤油还没吃呢,你怎么就断定人家手敞?

    就算他们一天全吃了,吃你家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