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转身时目光掠过姜淼,朝她眨了下眼睛。

    姜淼心中不禁一暖。

    沈予珩果然很温柔。

    她当然知道,对方根本不是弹幕说的那样对她有意思。

    只是举手之劳帮助自己。

    “人都走了,你看什么呢?”

    祁肆的身影遮挡住门口的方向,也阻碍了姜淼的视线。

    祁肆气得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姜淼!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舞伴。”

    祁肆根本不觉得自己用力气。

    可松开手,姜淼的脸颊便红出一个指印。

    乍一看上去,简直像遭受到了虐待。

    “我知道啊,我不是正在努力,为什么要这么凶。”

    姜淼鼓着莹润的唇小声控诉,反应过来又问:“我刚刚到哪个动作了?”

    祁肆:“……”

    她应该是来专门折磨自己的。

    指尖仿佛还残存着柔软的触感。

    姜淼不但手软,就连脸颊也软的不像话。

    红了……

    真是比橱窗里漂亮精致的娃娃还要娇气。

    幸好这里没有镜子,姜淼根本没看到她现在的模样。

    但祁肆也有点心虚,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那种奇妙安逸的感觉如同一汪清泉直达心脏。

    “我握着你的手,你要跟随我的动作。”

    “注意脚步,不要绊到。”

    祁肆罕见地多了耐心,很快他就发现姜淼是个很聪明的学生。

    要不了一会,她已经熟练了下来。

    原本还想着一天时间有些急促,没想到绰绰有余。

    “我做得还可以吗?”

    姜淼觉得她速成成功了。

    姜淼太聪明,以现在的水平在舞会上绝不会丢脸。

    但祁肆心底却隐隐有一道声音。

    他不愿意这样放开姜淼。

    “你只是稍微熟练了舞步,距离不丢人还差得远呢!”

    “别分心,看着脚下。”

    “在舞会上,你还要看着我。”

    ----

    校庆舞会一年一度。

    对于圣斐亚特学院的学生来说,是每一年最让人期待的节日。

    有机会跟S阶层的继承人共舞。

    还可以向对方讨要一个承诺。

    D级生连做梦都不敢想。

    这天下午的后台,所有人都在猜测姜淼会不会成为祁肆的女朋友。

    “搞什么?祁肆最讨厌那些贱民,你们忘了吗?”

    “要不是他们这种人,祁肆怎么可能始终处于精神体暴走的状态?”

    年幼时的一次绑架,祁肆被带去了贫民区整整一个月。

    被找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晕死过去。

    后来在治疗过程中,因为药物用量过度产生很严重的副作用。

    放眼整个S阶层的知名医院,都没人能治好这种病。

    这两年甚至随着年龄增长,反应更强烈了。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约定,祁肆看都不会多看姜淼那种特招生一眼,还做她男朋友?”

    “别痴人说梦了。”

    不少人已经准备看热闹了。

    姜淼连个像样的礼服都没有,恐怕也不会跳舞。

    要是……在舞台上突然摔倒。

    再发生一些意外跟骚乱。

    估计会很有趣。

    【我靠?设置陷阱?这也太恶毒了吧!】

    【呵呵,让小炮灰丢个人就老实了。】

    【谁叫她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这有点无辜吧!】

    姜淼已经冷汗涔涔。

    弹幕说了舞会的陷阱,却没说在哪里。

    旁边一群女生遮挡嘴巴不知说些什么。

    但视线却一直盯着姜淼。

    祁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跟在他身边的依旧是威风凛凛的猎狼。

    其他人见到这道身影,自觉地靠成两排。

    其他人已经接受好被他精神体折磨的准备。

    却发现今天他的精神体分外安分。

    更让人诧异的是,猎狼径直走到姜淼的身边。

    往日杀伤力十足的野兽形态,俨然成了被驯服的忠犬。

    “祁肆的精神体竟然对姜淼……”

    “只有我发现祁肆今天竟然没发疯吗?换做以前他可从来都不会收敛的。”

    “难道他的病好了?”

    祁肆走向姜淼,皱眉问道:“不去换礼服,在这里发呆干什么?”

    姜淼的目光始终盯着舞台。

    祁肆读懂她眼里隐忍的恐惧之色,直以为她是害怕当众跳舞的事情。

    他朝着姜淼走近一步,贴向她的耳畔,别扭地说。

    “你的表现…其实还可以,上台也不用害怕。”

    平心而论,姜淼的确聪明。

    如果她出身在S阶层,应该是位博学又优雅的贵族小姐。

    可惜——

    没有如果。

    姜淼黯然垂下眸子。

    转身去了换衣间。

    等她回到舞台,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尖叫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的招数很高明?把我当成傻子是吗?”

    “你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家族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地上是一把很不容易察觉的钉子。

    姜淼一眼就分辨出来,这是能诱导人进入亢奋状态的钉子。

    因为不易察觉,被扎到甚至不会有感觉。

    在日常中,小剂量使用可以使人达到更好的状态。

    可在医学中,这种剂量已经能引人进入狂躁状态了。

    祁肆本就是兽化基因,又极其容易暴走。

    这东西是碰都不能碰的。

    祁肆并非没有防人之心。

    本是等姜淼的间隙例行检查。

    谁能想到竟然真有收获。

    被揪住的女孩连连摇头:“不是,我真的没有……”

    “人赃俱获还想抵赖?”

    祁肆眼神锋锐如冰刀一般,心中怒意翻涌。

    “看来我应该让警务院的人过来处理。”

    “对不起祁少!我只是……”

    穿着制服的女孩视线移到姜淼的身上。

    “我只是不服姜淼这种特招生也能成为您的舞伴,想要她丢个人而已。”

    “我不是谁家派来的!真的没有!”

    “胡说!”祁家手握重权,平日里仇家自然也不少。

    “她只是一个特招生,你害她你能得到什么?”

    “倒是陷害我,才能完成你的任务吧!”

    从小到大,祁肆不知被人暗中下手过多少次。

    那人求救地看向姜淼——

    “姜淼,那天是我害你撞碎了抑制剂,我只是怀恨在心想要还回来而已。”

    “你认识我的对吗?”

    “我不是暗害祁肆少爷的杀手,你快帮我证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