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淼，你去把后台的精神稳定剂搬过来。”
储物间门口，一个穿着红色礼裙的女生皱着眉看她，语气理所当然。
“快点啊，愣着干什么？舞会这么多人，老师都忙死了，你一个D级生磨蹭什么？”
周围几个女生也跟着笑。
“人家可是贫民区考进来的特招生，厉害的很。”
“听说她爸还是赌鬼？”
“真的假的？怪不得天天低着头。”
姜淼抱着怀里的登记册，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说话。
只是低头转身去了后台。
【？？？】
【来了来了，炮灰经典受气包开局。】
【说真的，姜淼这性格看得人窝火。】
【但她是真的惨啊……】
姜淼脚步猛地停住。
她看着半空中突然浮现的一行行文字，脸色一点点发白。
又出现了。
重生回来后，这些奇怪的“弹幕”就一直会突然冒出来。
她第一次看到时，还以为是病发前的幻觉。
直到那些弹幕精准预言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包括三分钟前，班长故意把登记册塞给她。
包括待会儿会有人故意撞翻精神稳定剂。
甚至包括……
她会因此被负责舞会的老师当众训斥。
姜淼慢慢攥紧指尖。
【女主也是贫民区出来的，人家怎么就敢争？】
【没办法，小白花对照组嘛。】
【后面她被抓去实验室我一点都不同情。】
实验室。
姜淼呼吸猛地乱了一瞬。
冰冷的金属台。
刺进血管里的针。
还有那些看着她如同看“特殊生物”的眼神。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一步。
系统声音立刻响起。
“宿主，请稳定情绪。”
“距离基因病彻底恶化还剩三十天。”
“如果无法拿到瑟莱迪尔幻草园的通行权限，您依旧会死亡。”
姜淼脸色苍白。
她低声问：“你确定钥匙在祁肆手里？”
“是。”
系统机械音冷冰冰响起。
“祁家拥有幻草园监管权。”
“另外提醒宿主，今晚舞会是您唯一能近距离接触祁肆的机会。”
姜淼沉默几秒。
然后弯腰抱起地上的精神稳定剂箱子。
箱子很重。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抱起来时手腕都在发抖。
后台走廊来来往往全是人。
没人帮她。
甚至马上会有人故意撞她一下。
姜淼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斜后方。
穿浅蓝礼裙的女生在走过来时眼底已经隐现看好戏的情绪。
姜淼屏住呼吸。
顿住脚步，看似体力不支微微转身，缓手时把箱子放到身侧——
那女生撞来的必经之路。
下一秒，那道身影果然急匆匆撞了过来。
这一次没撞到姜淼，而是结结实实撞到姜淼怀里的箱子上。
“砰——”箱子被撞倒空了大半，昂贵的精神稳定剂滚落满地。
这声音瞬间吸引大片目光。
安排现场的老师快步冲过来，脸色难看：“怎么回事？！你们知不知道这些稳定剂有多贵？！”
周围顿时投来大片视线。
有嘲讽，有厌恶。
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冷漠。
姜淼低头蹲下去捡。
“对不起……”
【又来了又来了，就会说对不起。】
【窝囊死了。】
【都是贫民区出来的，女主敢争敢抢挑战规则她怎么比？】
【会呼吸的废物。】
姜淼指尖停住。
她看着那句“废物”，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也很轻。
下一秒，姜淼抬起头。
她神色慌张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了，对着蓝礼裙女生说：“同学，你为什么要撞稳定剂的箱子？”
“你…你说什么？明明是你没拿稳！”
准备甩锅的女生下意识反驳。
姜淼也不自证，只是带着哭腔说：“是有人推了你吗？稳定剂碎了，怎么办啊。”
走廊里学生很多，看见她故意撞人的也不在少数，姜淼是最底层，但蓝礼裙女生也不过是被人使唤的一杆枪。
“都说了你们这些低级生除了捣乱没有任何用处。”
“招废物进来，学校真是吃饱了撑得。”
女生和姜淼一起成了众矢之的。
她立马慌了，下意识甩锅。
“不是我！我没有故意撞！是…是有人推我！”
情急之下，女生目光聚焦到离她最近正幸灾乐祸的女生身上——
“是你吧！”
被点名的女生顿时炸了：“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撞了人，还想赖到我头上？”
“我看是你看她不顺眼，故意让她出丑！”
“你放屁！”
两个人活脱脱一副狗咬狗。
姜淼安静站在一旁，一副不知所措的受害者模样。
没人再提起“姜淼摔了箱子”这件事。
仿佛刚才的意外，本就与她无关。
【？？？】
【卧槽？】
【竟然还长脑子了？】
姜淼没有再看弹幕。
她只是低头把最后一支精神稳定剂捡起来。
而就在这时。
舞会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尖叫声此起彼伏。
“祁肆来了——！”
“天啊！”
“等等，他精神体怎么回事？！”
空气里骤然传来极强的精神压迫感。
后台所有人的精神体几乎同时瑟缩起来。
姜淼抬起头。
透过半开的门缝。
她第一次看见那个传闻中最不好惹的F4成员。
少年穿着黑金制服，身形修长高挑，银灰色碎发下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身边的猎狼型精神体伏低了身体，浅灰色冷冽眼瞳扫过整个大厅。
下一秒。
它忽然死死盯住了后台方向。
准确来说——
是盯住了姜淼。
空气突然安静得诡异。
下一秒——
吼！
恐怖的精神力骤然炸开！
整个舞会大厅的水晶灯疯狂震颤，酒杯接连爆裂，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啊——！”
有人当场捂住脑袋跪了下去。
精神海被强行冲撞的剧痛让不少学生脸色惨白，连精神体都开始失控。
刚刚还高高在上的贵族少女们此时跌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精神暴走……”
“祁肆的精神体彻底失控了！”
老师脸色煞白：“快通知医疗部！”
可根本来不及。
那股精神压迫越来越恐怖。
不少低等级学生已经开始耳膜渗血。
姜淼扶着墙，呼吸急促。
她也疼。
可跟其他人比起来，她的精神海却没有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