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贬妻为妾?重生我另嫁他悔了 > 第2章 重活一世
    形形色色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尽数刺到越明棠身上。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心里唯有畅快。

    上一世,她憋屈了一辈子。

    因为越明梨这个绿茶,因为卫清淮这个贱人,也因为懦弱轻信的自己。

    越明棠生于乡野农户,家中兄弟姐妹众多,有记忆以来便只得日夜劳作。

    做饭、洗衣、喂猪、割草……样样精通。

    再怎么能干,再怎么能挨饿,也免不了换去给傻子当媳妇儿的命。

    不知是幸或不幸,在过门前一天,一伙穿金戴银气质不俗的贵人来到她家,抱着她失声痛哭。

    原来,她是越国公府流落在外的三小姐。

    国公的女儿,公主的血脉,才女的妹妹……

    这份重获新生的喜悦在马车到了京城后戛然而止。

    她不相信世间会有这么恢弘大气的公府,没见过那么多尊贵美丽的小姐们,想象不到一举一动的规矩可以多如牛毛。

    所以,亲生父母的失望,京中贵女的排挤,兄弟姐妹的鄙夷……可想而知。

    为了讨好所有人,上辈子的越明棠点灯熬油,拼命地学规矩,学认字,学琴棋书画。

    但有越明梨这个才女姐姐珠玉在前,她的进步没人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有一件事,越明棠不明白。

    为什么越国公府与定远侯府的婚约会落到她头上,而不是与卫清淮相识更久的越明梨?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根本就没有什么德宁公主野外仓促生产,被反贼追杀,双胎中意外遗失一个的故事。

    当年,她的母亲德宁公主在越国公府里平安生产,只生了越明棠一个。

    某个胆大妄为的奶娘趁人不备,偷龙转凤,之后带着真正的国公千金远远逃离京城,在乡野中隐姓埋名生活。

    越明梨,是假货。

    定远侯知道内情,才坚持将卫清淮的婚约对象改为越明棠。

    可笑的是,真相揭穿那刻,德宁公主恨上了动手段的奶娘,恨上了失查的自己,也恨上了被奶娘养大的越明棠。

    唯独,心疼上了惶恐无依的越明梨。

    为了让她继续留在府里享受荣华富贵,不惜编造谎言,骗自己的亲生女儿。

    或许,这就是亲情。

    越明棠汲汲营营一生,也没得到的东西。

    不过,上天既然赐给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也想通了。

    亲生父母的关爱,越明棠得不到,也不想要。

    至于卫清淮这块狗窝里的剩馍,她更没那个心思去抢了。

    她只想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

    然后——

    用上辈子的先知优势,见缝插针的报复他们所有人!

    越明梨,卫清淮,萧珏……

    他们一个个,都要为上辈子惨烈死去的那个越明棠赔罪!

    心思百转千回,却不耽误越明棠打完人转身离开。

    初初重生,她冲动到无法克制,忍不住先在这些贱人身上收些利息,这么做越明棠不后悔。

    但如今在琼花宴上闹出的乱子,总要善后的。

    尤其这次操持宴会的,是陛下最小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的混世魔王永安公主。

    她天不怕地不怕,性情刚烈,眼皮子里揉不得沙子,曾经在青楼里打死过一位即将与她成婚的准驸马爷。

    事后,仅仅只被禁足了一个月。

    帝王摆明了要轻拿轻放,差点跟她成为一家人的准公公婆婆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当做没这回事。

    只是从这之后,凡是永安公主在的地方,谁也不敢高声言语,乃至于吵嚷生乱,不然被她几鞭子打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越明棠倒不像别人那样对她畏之如虎。

    上辈子她昏倒后,被萧珏一脚踹进池塘里,围观众人以看她扑腾的样子为乐。

    只有永安公主,或许是怕闹出人命,又或许是随手为之,命人将她救了上来。

    她的仇人,哪个不比永安公主更恶心狠毒?

    不多时,越明棠远远瞧见,牡丹花廊里贵女们众星捧月,围着中心高雅雍华的永安公主品茶畅聊。

    她顿住脚步,三两下拆开发髻,扯皱衣衫,将自己弄得更加狼狈不堪,急匆匆上前。

    廊里守着的婢女拦了一拦。

    也是陪在永安公主身侧的卫潇潇眼尖,一下认出越明棠这个名义上的未来嫂子。

    顿时掩唇轻笑,轻蔑的眼神如同钩子,上下将越明棠打量了一番。

    “哟,三小姐这一身的泥,难道是被猪撵了?”

    跟越明梨交好的贵女一唱一和。

    “这里不比乡下,哪有人养猪啊?即便真的有,日日沐浴皇恩,懂礼知趣,再不济也识得几个大字,怎么可能会撵人?是人撵它吧!”

    两人一番话里里外外将越明棠贬损了个遍。

    若按往常,她只会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

    可惜,她已经不是刚被找回来的越明棠了。

    只见越明棠往前一扑,抱着一直沉默似看好戏的永安公主膝盖,嚎啕大哭。

    “公主,求您为我做主啊!”

    永安公主手一抖,一盏热茶差点打翻。

    她货真价实的愣了,惊愕地盯着膝盖上那个黑乎乎的脑袋。

    同样都是皇亲国戚,她和这位才被找回来的表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只听到一些恶意的传闻。

    永安公主自己也深受传闻所害,所以她一个字都不信。

    今日一见,却是……不凡。

    越明棠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件一件全抖出来告状。

    “……他们排挤我,连姐姐都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在琼花宴上害怕,想去找她,被卫小侯爷拦着,还故意撞了我一下。”

    “我身子弱,头痛胸闷,跌到地上爬不起来。萧公子非说是我咎由自取,他们都不想看见我,还想把我踹到池塘里。我好怕啊,公主……”

    嚎着嚎着,越明棠动了些真感情,泪眼朦胧的望着永安公主。

    “姐姐,我错了,但我真是无心的。我不想再挨打了,才对他们还了手。”

    永安公主垂眸,瞧见自己葱白的十指被一双小脏手抓住,眼皮顿时跳了跳。

    念及亲戚关系,没挣开,任由她攥着。

    而后往越明棠身后看去,开口声音很淡,却稳重而有力。

    “海棠县主所言,是真的吗?”

    事情闹大,前来通风报信的女婢慢了一步,屈膝行礼,闻言纠结地嗫嚅双唇。

    “回公主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