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意外攻略了女主后宫 > 第69章 流民入京
    第六十九章 流民入京

    夜色降临,血月如勾。

    点灯的侍女排成排,提着火种穿过长长的走廊,一一点亮帝王的寝宫。

    部分灯盏中的烛火被换成夜明珠,大殿内光影高低不同,组成新皇最喜欢的夜色。

    服侍的太监站成两排,屏息等待召唤。

    寝殿之内,裴梨懒懒地斜倚在软枕上,脚边蹲着个清秀的捶腿太监。

    她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位眉眼浓烈的男子。

    乍一看,这人芝兰玉树,似清风俊朗。

    但举手投足之间,眉眼又自带一股勾魂之意。

    “这是这个月户部第十次上折子了。”

    温容丢开写着朱批加急的折子,温声道:“还没算送到摄政王那边的。”

    “不急。”

    不知是不是有孕的缘故,裴梨一听裴延的封号就厌恶得紧。

    听听,摄政之王,说得好像她裴梨是个假皇帝似的。

    这天下究竟是他摄政王的,还是她这天子的。

    她吃了颗葡萄,问温容,“若事情当真如依温郎所言,很快,户部就不用担心那些暴民的事了。”

    她招招手,要温容过来,“那蛊虫当真有用?”

    “殿下不信臣。”温容沉着脸要走,一言不发,低头理桌上的墨宝。

    “急什么。”裴梨一脚踹开匍匐在脚边的小太监,快走几步抓住温容的袖子。

    “没说不信你。”

    “只是那蛊虫过于奇异,你知道的,沈枞曾负了朕,朕心底......有些害怕。”

    她捉着沈枞的手,引着他摸自己的肚子,“孩儿也给你怀了,还当朕不信你吗?”

    温容压下眼底的情绪,仍旧硬邦邦的,“那蛊虫是沈枞的王姐献上的。”

    “为了求臣救她一命,她定然不敢阳奉阴违。”

    “只需在她伤恸至极之时,便可趁虚而入。”

    “到时候,这摄政王妃便可成为陛下你的掌中傀儡,任她有通天的医术,也只不过是为陛下手中剑而已。”

    “噗嗤。”裴梨被他这幅硬邦邦的模样逗笑了,她伸手用指尖绕着温容的喉结打转,轻声问他。

    “都说那贺辞貌美无双,温郎怎地如此不怜香惜玉,开口闭口就是要将人做成傀儡。”

    “还有沈枞的王姐,沈枞生的那般好模样,他王姐必然也不差,你竟真的不动心?”

    “陛下。”

    温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垂头,像一只依恋主人的狗,双目通红,“您知道的,奴心中只有您。”

    “奴只盼陛下能早日独掌大权,好让奴能脱离苦海。”

    “到时便是做陛下身边的小猫小狗,也好过在大长公主身边苟且偷生。”

    “好了好了。”裴梨紧紧攥着他的手,本想扑进他怀中,却又顾忌着什么一样,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她不能不顾及裴惜音那边。

    除了在黑暗中,她不能离温容太近。

    见她没了靠近的心思,在裴梨没看见的角落,温容背后紧握的手如释重负般松开。

    裴梨慢慢安抚温容,“莫说这些丧气话了,你就是最好的。”

    “朕必不会负你,收了贺辞只是第一步。”

    她眉目阴沉,手背鼓起青筋。

    一个又一个,先是裴延,而后是沈枞,最后连她快调教成功的玄青都倒向了她那边。

    她见惯了后宫斗争,自然看得出那贺辞的恶心嘴脸。

    都是女子,装什么懵懂无知,天真烂漫,不过是勾引男人的手段罢了。

    贱妇!

    她心中暗恨,猛然抬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丢在地上。

    仿作的王印碰到裴梨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

    幼时她曾见过一次玉玺,母妃说,那玉玺是由一整块暖玉做的,为的就是让拿着它的人不觉寒冷。

    她说,你看,这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世间的一切都要博他欢心。

    如今她裴梨坐上了这个位置,天地之间的万物,自然都该是她的才对。

    “来人。”

    裴梨脸上神情迷醉,她扶着不甚明显的小腹,笑意盈盈。

    “今夜暴民进城,朕理应去看看才对。”

    温容跪在身侧,一言不发。

    裴梨抚过他发顶,声音像是沁满了蜜,“温郎,我阿兄那边,就托付给你了。”

    “务必要他受蚀骨钻心之痛,历经绝望困苦,朕方能救他于水火。”

    “懂吗?”

    “是。”温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裴梨脚步轻快,没入黑夜。

    ......

    夜色做遮掩,本该落闸的城门此刻却开着一条一尺宽的缝隙。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沉默而忍耐,步履蹒跚地挤过城门,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些流民走了很远的路,为了活下来无恶不作。

    他们赤裸的脚因为冻上而肿大,腹中的饥饿叫嚣着,让他们吞噬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头顶的天上绽放着专属于节庆的烟火,空气中弥漫着腊八粥的香气。

    达官显贵的家中灯火通明,火龙不分昼夜,室内温暖如春。

    这,就是汴京。

    一个游民舔了一口自己冻伤流脓的嘴唇,阴冷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仿佛这些汴京的百姓,都成了待宰的年猪。

    黑夜就是最好的掩护,这种事情,他们已做过多回。

    入城的流民迅速四散开,他们露出獠牙,恶狠狠地扑向毫无防备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