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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白虎出没,请注意

    南......南诏?

    贺辞头脑宕机。

    她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某奇侠传里女娲后人的属地。

    “南疆不大,只是山多,一层叠着一层,常年云雾缭绕。”沈枞蹲在她身边,笑眯眯的。

    “阿辞真厉害,竟然能连走三日。”

    贺辞欲哭无泪。

    她哪知道进了南疆地界,还以为是回家路上的绊脚石呢。

    更完蛋的是,她想起这段好像是有点剧情的。

    好消息是南疆的确美如画。

    坏消息是......

    “吼~”

    不远处乍现一只白额吊睛虎,那虎丈二长,肌肉虬结,目露凶光直冲二人而来。

    靠!

    坏消息是沈枞手里他奶奶的根本没权!

    他姐姐已经联合幕僚控制了南疆朝堂,只待他回来就一网打尽。

    贺辞眼疾手快,抓着沈枞丢到车上,狠踹一脚小毛驴。

    那小驴面对山君也吓个半死,萝卜也不顾了,撒腿就跑。

    原书中这段是女主和裴延闹别扭,哭着去找沈枞。

    沈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人带回了南疆。

    回疆后,二人一路被追杀。

    沈枞聪明,带人藏在寨子里躲过追杀。

    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了好一段时间的平凡夫妻。

    奈何裴延心狠手辣,以南疆王之位做许,联合沈枞的姐姐,大开杀戒。

    一路杀到了他们寨子里,直到见到女主,裴延这尊杀神才放下屠刀。

    后来沈枞放弃王位,入宫做了南疆来的沈贵妃。

    沈枞的姐姐沈魅继承王位,延续南疆血脉。

    但这是原书。

    原书中裴延能因为女主的一滴泪而悔过,甚至能容忍沈枞入后宫。

    贺辞自认没这么大魅力。

    TAT

    被裴延抓到后不把沈枞砍成臊子都算她跪地哭求的功劳。

    况且原书中的沈枞也没这么病歪歪啊!

    贺辞眼睁睁看着猛虎越来越近,沈枞半点用都指不上。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快想想,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你熟悉的寨子!”

    那种坐落在古老群山,八百辈子没人去过的,名字叫果果寨的寨子!

    别问为什么此等神秘的寨子叫果果寨,问就是雷文作者的恶趣味。

    “没有。”沈枞专心装死。

    他放了虫香在召唤护卫,怎么来的是这么个丑东西。

    贺辞恨铁不成钢,死死拽着小毛驴和破板车,“快想,果果寨!”

    原书中是沈枞反应及时,抱着女主从一处瀑布落下,而后才找到的寨子。

    贺辞不能走这条路。

    她又不是主角,跳崖死了怎么办!!

    “哦!”沈枞眼睛一亮,“虢??寨!”

    “我知道一条捷径。”沈枞一下子活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满脸都是自己知道一条小路的兴奋。

    贺辞面无表情,“不跳崖。”

    “那我不知道了。”沈枞躺回去。

    身后的猛虎耐心告罄,长啸一声,一跃而起。

    腥臭的涎水滴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臭味铺面而来。

    完蛋!

    要被追上了!

    刹那间,贺辞好像看见了在石桥边端着汤碗的老婆婆在慈祥招手。

    沈枞忽然动了,他一个鹞子翻身,抓着贺辞眨眼间窜出去,干脆利落地爬上树。

    白虎虽猛,却不会爬树。

    他们一人抱着根树干,和树下的白虎大眼瞪小眼。

    安全暂时得到保障,贺辞立马开始问责,“有这本事不早用。”

    沈枞做无罪辩护,“没力气,只能用一回。”

    “前面的树不够粗,承不住咱们两个。”

    他捏着自己的肚子唉声叹气,“汴京的好吃的多,吃胖了。”

    贺辞幽幽道:“老虎吃完腻腻的,刚好能放我一条生路。”

    什么?

    沈枞拿眼神控诉。

    怎么能这样!

    挂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贺辞解开腰带,去折远处的青枝。

    “阿辞虽然我心悦于你但我也从来没有过这种在野外的想法而且这也太快了吧。”

    沈枞捂着眼睛叽里咕噜。

    贺辞将腰带缠在青枝上,做了把简易小弓,又去折硬枝。

    这腰带是天蚕丝的,柔韧,弹性大,不易断。

    某次她起床时迷糊,将青桃系好的腰带绕成一团。

    偏生那日她有急事,腰带半路被扯断,害她摔了个大跟头。

    从那以后,裴延就将她的腰带和发带全换成了这种天蚕丝的。

    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

    贺辞垂眸,慢慢细细绕弦。

    啊,好像有点想裴延了。

    沈枞说了一大堆,没听见贺辞半点回应,睁开眼去看她。

    见她神情怀念,眼神温柔,轻轻抚过绸带。

    他抿了抿嘴,不再逗她。

    “今日是初四,果果寨会在此祭祀。”

    难道趁机混进去?

    贺辞一脸惊悚,去看沈枞。

    沈枞脸色发红,“乱想什么呢,阿辞,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天色渐暗,远处亮起星星点点。

    沈枞压着她的头,二人一起匍匐在树枝上。

    树下的白虎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焦躁地转了几个圈。

    星光渐近,白虎不甘心地看了看树上的两人,尾巴绕了几回,转头扎进了林子里。

    渐渐地,芦笙声越来越近。

    细碎的银铃声慢慢出现,一颗颗星子靠近,变成了手中的火把。

    来的全是男子。

    他们身着黑衣,默默围成圈,夜色中,只有银项圈下的铃铛偶尔闪过一丝华彩。

    古老的舞蹈被今人重现,篝火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哀伤。

    不知名的调子响起,带着对神灵的祈求,随着篝火汇入天地。

    贺辞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景象。

    祭祀用的牺牲被放干了血,鲜红的血液组成图腾,庄重的信仰在天地间升腾而起。

    “他们在求什么。”贺辞忍不住发问。

    沈枞的声音贴在她耳畔,嗓音中带着一丝干涩。

    “我的平安。”

    “他们在求,南疆三百年来唯一的男王,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