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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第二次说自己结婚了

    爸呀爹呀老天爷呀!

    贺辞都怀疑刚刚喝的酒里有毒。

    她心如死灰,一边揉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边觉得非常完蛋。

    婆娑是号称武僧三千,也不知道这三千武僧打过来,她还能不能留个全尸。

    “我已经嫁给摄政王了。”贺辞第二次搬出这种说辞,甚至有点熟练。

    玄青点点头,“青知晓。”

    “有点麻烦,但可以接受。”

    被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追着砍成臊子也只是有点麻烦吗?

    贺辞实在不懂和尚的脑回路,那边玄青已经开始自顾自说起来了。

    “至高至明日,至亲至疏夫妻。”

    “摄政王心怀天下,殿下只是他心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而青心中,殿下是唯一的明月。”

    贺辞脚趾扣地,挥手打断他继续,“别说了,再说信不信我立马打死你。”、

    玄青很坦白,“以殿下您的力气,今日肯定是打不死,青还能说好一会儿。”

    贺辞痛心疾首:“你快想想婆娑寺的师兄弟,你该怎么和你师父交代,怎么和佛祖交代。”

    玄青:“不入红尘,如何渡人,不谈情爱,何以红尘。”

    “那婆娑寺的武僧......”

    “他们打不过我。”

    贺辞束手无策,问他,“你喜欢我哪儿,我改不行吗?”

    “不知。”玄青如实以告,“青一见殿下就心生欢喜。”

    贺辞:“那不能是有心脏病吧。”

    玄青笑而不语。

    酒意渐渐上头,贺辞站不稳,扶着门框,突然问他。

    “玄青,嘴上说心悦于我,然后呢?”

    “然后。”玄青的眼里也带了点茫然,“青,不知。”

    “哈。”

    贺辞笑了一声,“两情相悦,才算作情爱。”

    “如今我并不心悦你,凭什么帮你渡情劫。”

    玄青不耻下问:“施主如何才能心悦青。”

    “不知道。”眼波流转,贺辞的两颊因醉酒而带上酡红,“反正你光拿嘴说,远远不够。”

    玄青再一次发觉,什么叫心跳如擂鼓。

    小和尚忍认死理儿,贺辞光说定然是说不过他。

    倒不如叫他知难而退。

    也给自己找点事做。

    贺辞被酒气蒸腾,不愿意在屋子里闷着,推开门走出去。

    风卷起残雪,白茫茫一片。

    她抬手,用袖子遮面。

    待这段怪风过去,贺辞放下胳膊,看清了院外的人。

    裴延站在那里,手捧一支红梅,目光深深的看过来。

    墨狐大氅落满了残雪,男人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贺辞快走几步,几乎小跑过去,“你怎么站起来了。”

    日子久了,她发现裴延并不是完全不能站,只是在强行走动过后,伤口会愈发痛的厉害。

    “折了一支梅,想送给爱妃。”

    裴延由她扶着,慢慢走回轮椅边,“走到一半,青桃来回禀,说你不见了。”

    他没再开口,贺辞却明白了未尽之意。

    大概就是找人心切,此处又偏,轮椅难行罢了。

    被莫名情绪冲昏了头脑的贺辞,完全没想起来还有暗卫这件事。

    更别提这里还是裴延自己的地盘,怎么会有不方便轮椅走的地方。

    裴延站的久了,脚步有些踉跄,坐回轮椅后仍不能缓解。

    他脸色发白,将那枝红梅递给贺辞。

    长睫半掩,神情低落,“爱妃的话,本王也听见了。”

    啊?

    贺辞有一丝被抓包的窘迫,“他是出家人,性子倔,想个法子脱身而已。”

    “无碍。”裴延并不开怀,只自言自语,“你不但是本王的王妃,也是贺家嫡女。”

    “若不是我手握重权,他日和离了,爱妃你想再觅佳胥,也万万轮不到我这个废人。”

    瞧瞧,这都打击成什么样了。

    连本王也不会说了!

    贺辞心虚不已,忙去哄人,“不会和离的,我将来还得给你养孩子呢。”

    你和女主的娃还得我养呢!

    按时间说不准这会儿已经怀上了。

    “爱妃所言当真?”裴延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贺辞:“自然,一儿一女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裴延不信:“爱妃不是君子。”

    贺辞拍胸脯保证,“我贺家儿孙,绝不食言。”

    等着吧男主哥,我一定还你两个白白胖胖无敌孝顺的好大儿。

    “一,言,为,定。”

    裴延蓦然抬头,捉着贺辞的手。

    贺辞被攥住的皮肤隐隐发烫,才发现自己的话多有歧义。

    “不必有一双儿女。”裴延神色认真,“孕中辛苦,本王只要一个就好。”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划算。

    这世间不是没有女子因产子而亡,用贺辞去换一个不认识的小崽子,实在不划算。

    “不要也可以。”裴延颇为郑重。

    贺辞脑袋一片空白,忍不住后退两步,狂掐自己。

    清醒!!

    这是男主!

    还刚刚和女主私会完!!

    贺辞母单将近二十五年,靠的就是见到crush的面无表情的死鱼脸。

    裴延果真被糊弄过去,以为她不想继续,转而开始说其他的。

    “明日就是陛下寿宴,爱妃可要一同前去?”

    贺辞:“不是说我不去吗?”

    裴延:“又想了一下,官员都得带家眷,你不去,我不合群。”

    合群这种词都跑出来了。

    贺辞转头看裴延,惊为天人。

    也对。

    这段时间贺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大概率穿的还是一本雷文。

    就比如谁家摄政王连个封号都没有,直接就叫【摄政王】。

    像是作者要水字数的杰作。

    “不去。”贺辞没什么想法。

    小皇帝寿宴,沈枞大概率会出现。

    裴延不意外她的回答,循循善诱,“听闻贺将军从北疆送回来一件贺礼,要在寿宴上献给陛下。”

    “爱妃当真不想看看。”

    她爹...贺礼...寿宴。

    坏了!

    怎么把这茬忘了!

    寿宴要出大事!

    原书中,贺辞她爹从北疆寻到了一味马麝。

    于男子来说,这是大补之物,可却会导致女子滑胎,甚至不孕不育!

    她爹别出心裁,用北疆盛产的墨玉为架,雕了一尊雄鹿献麝玉雕。

    新皇为了以示荣宠,整场宴会都特意将这尊玉雕放在身侧。

    宴会尚未结束,新皇就落红了。

    裴延为了隐瞒新皇的女子之身,称是玉雕有毒。

    贺辞为救父亲,在勤政殿外跪了三天!!

    这不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