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药铺救人
现场太乱了，苏淮都没有来得及出去，一直在边上看着呢。
本来空间就不大，几个人加上担架，站满了，苏淮只能默默缩在了角落里。
杨郎中一说蘑菇中毒，苏淮心里一动，身上带着三清丸，正好能解毒。
要是一般的病症，苏淮肯定不好出面，有撬单的嫌疑。现在不一样了，人命关天呢，郎中都说没救了。
“那个，敢问老神医，真是蘑菇中毒？”
这句话问的有点突兀，几个人马上看了过来。
杨郎中愣了愣，看向苏淮，不过，反应很快，“看症状脉象，错不了，正是毒蘑菇侵体之兆。”
“要是蘑菇中毒，我这有药，要不试试看？”
几个村民正准备抬着病人回家，听见苏淮说话，都停下了。
“小郎君，你说什么？”
杨郎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苏淮。
“我这有一颗药丸，能解毒，不敢说一定行，试试，万一呢。”
苏淮真不敢确定能行，但人就在眼前，马上就要死了，试试总没有错。
几个大汉都呆了，看着郎中，又看了一眼掌柜，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位大哥，要不要试，你们决定，救活了，是他运气好，要是救不活，你们不要怪我就行。”
苏淮说的非常实在，自己就是帮个忙，千万别帮出错来了。
几个村民相互看了好一会，一脸的迷糊。还是为首的大汉反应快，马上问了一句。
“你这小郎，有几分把握？”
“我也不敢说，不过，我这就是解毒丸，而且能解很多毒，说不好对症。”
苏淮拿出了三清丸，递给了杨郎中，脸色还是很平静。
“老郎中，你不是说了，这人没救，既然没救了，不如试试。”
掌柜看了看苏淮，心里突然一动，难道，自己看走眼了？
“几位小哥，还是试试吧，哪怕有一线机会，多撑几天也好。”
掌柜这句话打动了几个村民，是啊，哪怕能撑到家里，说两句话也好。
“试试，死马当活马医，我们同意了。”
几个村民这时也想明白了，既然抬回去等死，那不如试试看，万一救活了呢。
杨郎中犹豫了片刻，还是人命重要，将药丸给病人喂了下去。
几个人都紧张地看着病人，大气都不敢出，脸上都出汗了。
短短几息时间，病人突然动了，一歪头，大声呕吐，先是黑色，一股腥臭味。
再是绿色，看上去非常恶心。最后是黄色，变成了酸臭味。
十几息时间过后，病人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人也开始了正常呼吸。
“活了，活了......”
几个村民眼睛瞪圆了，看着病人逐渐好转，都激动坏了。
“小郎，你，你这是什么药？”
杨郎中一边把着脉，一边激动的问了一句。
“三清丸，也是解毒丸，不过，开始我真不确定，能不能解。”
苏淮也松了一口气，很明显，病人好转了，没有出现偏差，很好。
“快，把人抬进去，抬进去......”
杨郎中来不及多问，马上让人带着病人进去，还要再治疗。
“小郎君，你不能走。”
苏淮刚准备出药铺，掌柜的马上拉住了他，这怎么能走。
“掌柜的，我说了，就是帮忙，活了是他的运气。”
“不，不，小郎君误会了，像这样的解毒丸，小郎还有吗？”
“有倒是有，掌柜是什么意思？”
苏淮其实明白了，掌柜是想把药丸收了，以后关键时候用。
“收，这样的药，我们回春堂收了，价格你说。”
“掌柜的，说清楚，我真不是要卖多少钱，这药真能救命。”
“是的，是的，像今天这样，要是病人来了，我们救了，也是积德的事。”
掌柜这样说，还真没说错，苏淮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药在自己身边，作用不大。到了药店，意义不一样了，说不准就能救人。
当然，掌柜的小心思，苏淮也清楚，只要名声打开了，药铺赚钱可太容易了。
“我这，还有11粒，都给你，不管是蘑菇毒，还是蛇毒，或者其他毒，都能治。”
“这，太好了，太好了......”
掌柜的太激动了，看着苏淮，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小郎准备卖多少？”
苏淮被问住了，还真没有经验，怎么算呢。
“我们回春堂，一般的药丸，也就10文左右，滋补身体的药丸，在100文左右。”
“你这个解毒丸，我，我给你200文一粒怎么样？”
这个价格真的不低了，每一粒搁在现在，都是上千块。不过，这是救命药，跟性命比起来，多少都不贵。
刚才的一幕，掌柜可是全部看在了眼里，说是神药，一点都不为过。
“掌柜，这样吧，我收你100文，但有个条件，你收百姓不能超过200文，行不行？”
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苏淮的良苦用心，满脸敬佩，连连点头应下。
“好！老夫答应！必定谨遵小郎君吩咐，绝不坐地起价！”
稍稍犹豫片刻，苏淮又从怀中取出两个精致的小玉瓶，递了过去。
“我这里还有两种丹药。这一粒是小还丹，危急关头可吊命固本，但凡重伤虚脱、元气溃散皆可救命。另一粒是千金丹，专治妇人难产血崩、体虚危症，也是救命药。”
“小还丹我只收你五贯，你往后卖给乡绅富豪，定价随你心意，我绝不干涉。至于这千金丹，我分文不收，送与你便是。但有一条规矩，无论卖给何人，售价一律不得超过一贯钱，这可是两条人命呢。”
“小郎放心，我孟家在县城上百年了，这一点信誉还是有的。”
孟掌柜接过丹药，双手都有些发颤，满脸郑重地应下，心中愈发敬佩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心怀仁善的少年。
苏淮之所以把药给掌柜，是看掌柜人不错。对病人有善心，这一点非常难得。
找了一家客栈，苏淮住下了。明天没事，正好在县城买头驴，再买点其他的东西。
客栈房间陈设简单却干净，苏淮将银钱仔细收好。
十一粒三清丸换得一贯一百文，小还丹卖了五贯，掌柜又额外给了500文，如今手头已是颇为宽裕。??
洗漱过后，苏淮倒头便睡。连日来忙着配药、打理暖棚，又应付周家闹事、县衙对峙，着实累得紧。
一夜无梦，次日天刚蒙蒙亮，苏淮便起身结账，往县城集市而去。??
夏丘县城比潘集热闹得多，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淮先直奔牲口市，他早就盘算着买头驴。
往后往返县城、潘集送药、拉运种子农具，有头驴能省不少力气，暖棚里的菜成熟后，也能靠它拉去县城售卖。??
牲口市上，驴马牛羊一应俱全。苏淮围着几个驴棚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一头毛色乌黑、身形普通的驴子，看着温顺老实。
“掌柜的，这头驴多少钱？”??
卖驴的掌柜打量苏淮一眼，见他衣着整洁、气度沉稳，不似寻常乡下农户。
“小郎君好眼光，这驴刚满两岁，调教得温顺，拉货载人都在行。一口价，八贯钱。”
苏淮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贵？
这年头一头壮驴确实要几贯钱，所以特意选了小一点的，哪知道，还这么贵。
又走了几个地方，看了好几只驴子，大部分价格在6贯以上。
苏淮犹豫了，不是钱够不够的问题，确实是超出了预算。
就在这时，边上一头驴子吸引了苏淮的注意力。
有点矮，比较瘦弱，看上去，还有点瘸，有一个买家正在谈价，准备买了宰杀。
苏淮望过去的时候，突然心里怦的一下，竟然从驴眼里看到了祈求的意思，还有泪光。
“老板，三贯不少了，这么瘦，真的杀不出什么肉。”
“不行，不行，少了四贯，不卖，太便宜了。”
......
“老板，这毛驴怎么卖？”
苏淮走了上去，既然生意没有谈定，都可以问，这也是规矩。
“四贯，最少四贯。”
“哎，小郎君，别坏了规矩，我先来的......”
“大哥，没问题，你谈，好不好。”
苏淮笑了，一点都不恼怒，顺手递给了那人一个烤饼。
“来，大哥，没吃早饭吧，吃一个。”
那人的脸色变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淮这个路数，还真不好发火。
“好，好，你谈。”
那人估计是谈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拿下来，所以也不纠结了。
“大哥，我本来不是买驴的，但听说是拉去宰杀，真是不忍心，太可惜了。”
苏淮已经看出来了，卖家就是有点不舍得卖给肉铺，才一直咬着价格不放。
“这头驴，从小就在家里喂，五年了，实在舍不得。要不是家里喂不起，怎么都不会拉出来。”
“明白，明白，我给三贯二百，就是买回家拉货，行不行？”
没一会，讨价还价到三贯五百文，爽快付了钱。??
再去了杂货铺，买了几丈结实的麻绳、几大块油布，暖棚后续扩建能用得上。
接着又转到布庄，挑了两匹上好的细棉布。
芸娘平日里缝补浆洗，总穿粗布衣裳，该给她添件新的。再买了些针线、胭脂水粉，都是女儿家喜爱的物件。
看着毛驴瘦弱的样子，苏淮叹了一口气，干脆自己背了一部分，跟毛驴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