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连狗都不如。”
“只有活生生的人命，才配得上我的胶片。”
沈砚那沙哑、冷硬，透着极致血腥气的声音，在星辉传媒一楼演播大厅内掷地有声。
陈海瘫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那份S＋级巨制的重要配角合同，眼泪混着鼻涕疯狂涌出。
他一个在横店蹲了十五年、连盒饭都吃不饱的底层群演，竟然在这个活阎王的手里，一步登天！
而等候区里，那上百名穿着光鲜亮丽的明星、大腕、经纪人，此刻全都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死死地钉在了塑料椅子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终于明白，沈砚说的“绞肉机”，根本不是一句比喻！
在这个戏台里，没有番位，没有资本，没有粉丝控评！
你只要站到场地中央，沈砚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就会像X光机一样，把你皮囊底下的虚伪、做作、套路化演技，扒得一丝不挂！
“下一个，张子铭。”林晚冷冷地念出名单。
一个刚拿了某个野鸡电影节“最佳新人”的流量小生，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不到两分钟。
“你的微表情像个面部神经失调的智障。滚。”沈砚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宣判死刑。
“下一个，李梦瑶。”
国内某一线影视公司力捧的当红小花，带着几个助理，强撑着气场走上台。
她试镜的是《猎罪》的女一号——犯罪心理学顾问，冷念。
“沈老师，我为了这个角色，特意去看了很多犯罪纪录片……”李梦瑶试图用甜美的笑容套近乎。
“你喷了香奈儿五号香水。”沈砚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眸子，死死钉进她的瞳孔里，“一个常年和尸块、福尔马林打交道的女警，身上永远只有消毒水和洗不掉的尸臭味。”
沈砚的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不见血的深渊气场轰然砸下：“你连角色的味儿都闻不到，你来试什么戏？”
“我……”李梦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恐惧交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保安，请出去。”沈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疯了！
全疯了！
短短一个小时内，内娱叫得上名字的十二个当红明星，被沈砚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地从演播大厅里扫地出门！
整个等候区已经鸦雀无声，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小鲜肉，直接借口肚子疼，灰溜溜地从后门逃走了！
这根本不是试镜！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演技屠杀！
“下一个。”林晚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名单上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眉头微微一挑，“江影。”
听到这个名字，等候区角落里的几个老经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江影？
那个三年前因为拒绝某位京圈大佬的潜规则，被直接封杀雪藏、连网剧女配都接不到的“前”实力派青衣？
她怎么进来的？
！
人群的最后方，一个穿着极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素面朝天的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没有化任何妆，甚至眼底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但她走路的姿态极稳。
没有谄媚，没有恐惧。
她走到长桌前，那双犹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睛，极其平静地对上了沈砚那双深渊般的眸子。
“沈老师，林总。”江影的声音很清冷，透着一种被岁月和绝望打磨过的粗粝感，“我试镜，冷念。”
沈砚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极其缓慢地，上下打量了江影足足五秒钟。
“你被封杀了三年。”沈砚开口了，嗓音沙哑、平淡，“你身上，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是。”江影没有反驳，直视着沈砚，“下水道里待久了，自然会发霉。”
“很好。”
沈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
黑色的衬衫在惨白的灯光下，勾勒出他那冷硬如铁的轮廓。
他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江影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停滞了！
所有人都知道，活阎王要亲自下场搭戏了！
“剧本里，冷念是个心理侧写师。”沈砚微微低下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江影，“而我，是那个白天帮你破案，晚上把尸体切成碎块的清道夫。”
沈砚的声音陡然压低，低得几乎变成了气音。
但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压迫感，却犹如核爆般，在演播大厅内轰然炸开！
“现在，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沈砚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极其轻柔的、握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的姿势。
“我的手里，有一根钢琴线。”
沈砚的脸，几乎贴到了江影的鼻尖上。
温热的、带着浓烈血腥气的呼吸，直接喷打在江影的脸上。
“它现在，就勒在你的脖子上。”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你没有枪。你也没有呼救的机会。”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万年寒潭！
“十秒钟。”
沈砚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说服我，别杀你。”
轰——！
！
！
整个演播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角落里的那些演员和经纪人，此刻全都死死捂住嘴，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衣服！
太变态了！
这根本不是演戏！
这特么就是一场真实的谋杀倒计时！
沈砚身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极致死寂，哪怕隔着十几米远，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仿佛真的勒上了一根冰冷的钢丝！
十秒钟？
！
在没有任何剧本托底的情况下，面对一个活阎王级别的连环杀手，怎么可能接得住这种死亡压迫感？
！
所有人都以为，江影会像之前的那些流量一样，被吓得双腿发软，或者歇斯底里地求饶。
然而。
江影没有退。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凝视，江影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炽热！
她没有去抓自己脖子上那根“不存在的钢琴线”。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你不会杀我。”
江影的声音极轻，极柔，甚至带着一丝仿佛看穿了一切的悲悯。
沈砚的眼皮，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你的心跳很稳，但你的左手食指，在微微发抖。”江影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沈砚那只虚握着“钢琴线”的手上。
她微微倾身，竟然主动迎向了沈砚那充满暴戾的气场！
“你把尸体切成碎块，不是为了掩盖罪行。”
江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沈砚如出一辙的、令人心悸的冷笑。
“你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你在替那些逃脱了法律制裁的恶鬼，执行死刑。”
江影的眼神，在这一刻，竟然隐隐和沈砚的深渊融为了一体！
“你觉得你是个神。”
江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但其实，你只是一个被困在地狱里，找不到出口的懦夫。”
江影死死盯着沈砚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杀了我，你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底线的怪物。”
“你需要我活着。”江影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轻轻点在了沈砚的心口位置，“你需要一双干净的眼睛，来证明你……还算个人。”
静。
整个演播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空调发出的微弱呼呼声，以及所有人粗重到极点、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
接住了！
她竟然硬生生地接住了沈砚那种核弹级的心理绞杀！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
她用最冷静、最病态、最直击灵魂的心理侧写，直接把沈砚那个“高智商清道夫”的伪装，活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这哪里是警察和杀手！
这分明就是两头在深渊边缘互相凝视、互相撕咬的终极怪物！
足足过了十五秒钟。
沈砚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那只虚握着“钢琴线”的手。
他眼底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与深渊感，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冷寂如铁的沈砚。
他看着江影，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棋逢对手的狂热火焰。
“林总。”
沈砚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冷硬如钢，掷地有声。
“合同。”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极度震撼，快步走上前，将一份S＋级巨制的女一号合同，直接拍在了江影的面前。
全场哗然！
那些被淘汰的流量和小花们，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一个被封杀了三年的边缘弃子，竟然就靠着十秒钟的对峙，直接拿下了内娱所有人抢破头的顶级资源？
！
沈砚转过身，大步走回主考官的位置。
他没有理会全场的震惊与嫉妒。
他双手撑在长桌上，目光如刀般掠过等候区里那些面如土色的资本代表和经纪人。
“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
沈砚的嗓音沙哑、冷酷，透着一股将整个华语影坛的选角规则连根拔起的绝对狂妄。
“从今天起，星辉的戏台，只认活人。”
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惨笑。
“谁再敢拿那些只会瞪眼喘气的塑料娃娃来脏我的眼。”
“我让他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