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的荷尔蒙，也不过如此。”
沈砚那沙哑、冷硬，透着极致狂妄的声音，在死寂的好莱坞一号超级摄影棚内久久回荡。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
因为此刻，那位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爆炸的好莱坞当红动作巨星克里斯·埃文，正瘫坐在审讯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黑色的战术背心彻底浸透，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被彻底碾碎后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美式咆哮和体型压迫，在这个亚裔青年的一个眼神、一句轻描淡写的心理侧写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孩在挥舞着充气大锤，滑稽且可笑。
“My God……太不可思议了……”
监视器后，导演理查德死死盯着屏幕上沈砚那张冷峻优雅的脸，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拍了一辈子好莱坞商业大片，见惯了那些靠着CG特效和血浆包堆砌出来的反派，但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把灵魂刻在骨头里的极致恶魔”！
“沈！你的文戏简直是灾难级的压迫感！你就是亚瑟本人！”理查德兴奋地冲出监视器，大声咆哮，“各部门准备转场！下一场，安全屋反杀！我要趁着这股气场，把亚瑟的动作戏直接拉到高潮！”
听到“动作戏”三个字，场外的林晚眉头微微一挑。
她知道，好莱坞的剧组，文戏和武戏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班底。
文戏导演可以被沈砚的演技折服，但好莱坞的动作团队，向来是整个工业体系里最傲慢、最排外的一群人。
果然，理查德的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光头、双臂布满纹身的白人壮汉，带着几个特技演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大卫·琼斯。
好莱坞顶级金牌武指，前海豹突击队近身格斗教官。
他手下的动作团队，包揽了北美近一半顶级动作片的特技指导。
“理查德，文戏演得好，不代表他能打。”
大卫连看都没看沈砚一眼，直接将一份厚厚的分镜脚本拍在桌面上，语气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刻板偏见：“《暗夜法则》是A级动作惊悚片！亚瑟在安全屋里要面对三名全副武装的FBI特工。我给他设计了一套最纯正的MMA综合格斗术，包括巴西柔术的十字固、泰拳的高扫踢，以及一段长达三分钟的泥地肉搏。”
大卫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那略显单薄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沈，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喜欢吊着钢丝打太极。但这是好莱坞，观众要看的是拳拳到肉的肌肉碰撞，是汗水和鲜血交织的暴力美学。这套动作对体能要求极高，我希望你等会儿不要因为体力透支而叫停。”
施压。
绝对的工业傲慢。
在他们眼里，一个亚裔演员，根本撑不起好莱坞那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硬核搏杀。
林晚气得脸色铁青，刚想上前理论，沈砚却极其缓慢地，从那张冰冷的铁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份厚重的分镜脚本。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甚至连一丝一毫被轻视的愤怒都没有。
“大卫先生。”
沈砚开口了。
他的嗓音极低、极沉，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寂。
“亚瑟是掌控着整个北美地下网络的教父。”沈砚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他不是地下拳馆里靠卖弄肌肉博取欢呼的拳击手，更不是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狗。”
沈砚微微抬起眼皮，那双空洞却又锐利至极的眼睛，死死钉进大卫的瞳孔里。
“他杀人，西装上不会有一丝褶皱。”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顿，“更不会流一滴汗。”
轰——！
此言一出，整个一号摄影棚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卫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纪最大的笑话！
“不流汗？不弄皱西装？一打三？”大卫怒极反笑，指着沈砚的鼻子咆哮道，“沈！你以为这是在拍魔幻片吗？在绝对的力量和实战面前，你这种为了耍帅而装出来的优雅，活不过三秒钟！”
大卫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泰勒！出来给这位东方影帝上一课！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好莱坞实战搏杀！”
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体重超过两百五十斤的巨汉特技演员，犹如一辆重型坦克般，狞笑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那粗壮的胳膊，简直比沈砚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
“沈，我也不欺负你。”大卫冷冷地盯着沈砚，“只要你能穿着你这身高定西装，在泰勒手底下撑过三十秒不倒下，安全屋的动作戏，你说了算！”
全场所有好莱坞班底的目光，全都带着几分戏谑和怜悯，集中在了沈砚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然而。
面对这头犹如人熊般的巨汉，沈砚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将左手插进了西裤的口袋里。
然后，他的右手，极其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左胸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块暗红色的丝绸方巾。
“三十秒。”
沈砚那沙哑、黏腻，透着一股浓烈血腥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影棚内回荡。
他拿着那块柔软的丝巾，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绝对悲悯与残忍的惨笑。
“太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泰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那沙包大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沈砚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绝对能让人当场脑震荡！
但沈砚，根本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
就在那致命的重拳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不到五公分的那一刹那！
沈砚的身体，以一种极度违背物理常识的柔韧度，极其诡异地、犹如鬼魅般向左侧滑出了半步！
“呼——”
重拳擦着沈砚的鼻尖呼啸而过，连他额前的一丝碎发都没有带起！
紧接着！
沈砚右手的丝绸方巾，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的残影，极其阴毒地、瞬间遮蔽了泰勒的视线！
在泰勒视线被阻的零点一秒间！
沈砚那穿着定制皮鞋的右脚，带着一股决绝的、狠辣到极点的寸劲，极其精准地，狠狠点在了泰勒左膝外侧的半月板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影棚内轰然炸响！
“呃啊！！”
泰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百五十斤的庞大身躯瞬间失去重心，犹如一座倒塌的铁塔般，轰然跪倒在沈砚的面前！
但这还没完！
在泰勒跪倒的瞬间，沈砚手腕极其诡异地一翻！
那条看似柔软无害的暗红色丝巾，在沈砚的手里，瞬间化作了一根浸满毒液的致命钢丝！
“唰！”
丝巾死死勒住了泰勒的颈动脉！
沈砚的左手依然插在西裤口袋里，他只用了一只右手，借着泰勒倒下的恐怖惯性，将丝巾在对方的脖颈上极其残忍地绞紧！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巨汉泰勒，此刻跪在沈砚的脚下，脸色憋成了骇人的紫红色。
他翻着白眼，双手拼命地想要去抓脖子上的丝巾，但颈动脉被瞬间截断供血，让他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濒死杂音！
静。
整个好莱坞一号超级摄影棚，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呼呼声，以及泰勒那濒临窒息的绝望挣扎声！
大卫·琼斯瞪大了眼睛，他手里的分镜脚本“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一层层地往外冒！
冷汗，瞬间湿透了这位前海豹突击队教官的后背！
太快了！
太特么毒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MMA！
这也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的太极！
这是一种将杀人效率压缩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终极一击必杀！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在这整个三秒钟的绞杀过程中，沈砚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狰狞与用力！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一分！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濒死的巨汉，那深蓝色的高定西装上，真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泛起！
优雅。
一种将极致的暴力包裹在极致的优雅里的东方修罗气场，犹如万丈冰川，轰然砸在了在场所有好莱坞班底的天灵盖上！
“大卫先生。”
沈砚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里的丝巾。
泰勒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看着沈砚的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死神时的极度恐惧。
沈砚没有去看地上的手下败将。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暗红色的丝巾重新叠好，极其讲究地塞回了西装左胸的口袋里。
他抬起那双空洞、死寂、却透着无尽暴戾的深渊眼眸，死死钉进大卫·琼斯那因为极度惊骇而剧烈收缩的瞳孔里。
“好莱坞的动作美学。”
沈砚的嗓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慢条斯理地刮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太慢。”
“太吵。”
“太蠢。”
沈砚微微倾身，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活阎王压迫感，瞬间让大卫连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灯光架上。
“在我的戏台里。”
沈砚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声音冷硬如钢，透着一股将整个好莱坞工业体系彻底踩碎的绝对统治力。
“杀人，不是体操表演。”
“按我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