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片场救火后,我成了王牌演员 > 第92章 绝境反杀!还不够!
    陈默那破锣般的嘶吼声,在废弃的筒子楼里疯狂激荡,震得楼道顶部的灰尘簌簌直落。

    这位拍地下纪录片出身的偏执狂导演,此刻双眼通红,像是一头闻到了极品血肉的饿狼。

    他根本不管刚才逃跑的刘强会不会回来报复,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沈砚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盲杀”状态,原封不动地刻进胶片里!

    大刘扛着那台三十斤重的主摄机器,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切入最佳机位。

    作为一路跟着沈砚从《影刃》杀到《破冰》的御用摄影师,他太熟悉沈砚这种进入状态后的恐怖气场了。

    “各部门就位!”陈默猛地抓起大喇叭,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发颤,“《无明》第一场,暗巷听风!全场静音!Action!”

    打板声,在阴冷的楼道里清脆落下。

    空气,瞬间凝固。

    镜头里,没有打光板,没有反光伞。

    只有冬日惨白的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斜斜地切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上。

    沈砚饰演的盲人杀手“阿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领口脱线的旧毛衣,站在走廊的中央。

    他眼眶里的那副全遮光黑瞳隐形眼镜,彻底剥夺了他的一丝一毫视觉。

    他的眼球因为失去光感,在眼眶里极其细微地、无规律地轻颤着。

    那是生理机能的本能痉挛,是任何健全人都演不出来的极致“残缺感”。

    走廊的两端,三名手持生锈铁管的武行群演,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垃圾,面露狞笑地逼近。

    他们饰演的是来灭口的仇家。

    “瞎子,今天算你倒霉。”领头的武行按照剧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惹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那名武行猛地举起铁管,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沈砚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太快了!

    在没有视觉预判的情况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躲开这种背后的偷袭!

    场外的林晚死死掐住了掌心,她知道沈砚现在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

    就在铁管即将砸中沈砚后脑的零点一秒间!

    沈砚的左耳,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风被撕裂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像武侠片里那样做出华丽的转身格挡。

    因为他是瞎子!

    瞎子是不可能精准判断武器轨迹的!

    沈砚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

    他极其狼狈地、甚至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猛地向前一扑!

    “砰!”

    铁管擦着他的肩膀,狠狠砸在旁边的水泥墙上,火星四溅!

    而沈砚,因为失去了视觉的平衡,这一扑直接让他重重地撞在了前方裸露的半截红砖墙上!

    “嘶啦——”

    粗糙的砖面瞬间划破了他旧毛衣的肩膀,在他的脸颊上蹭出了一道真实的、刺目的血痕!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痛觉在这个瞎子身上,早已经被黑暗彻底吞噬!

    在撞上砖墙的瞬间,沈砚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毒蛇,极其诡异地贴着墙根一扭!

    他手里的那根廉价铝合金盲杖,没有高举,而是贴着地面,极其阴毒地向后一扫!

    “咔!”

    盲杖精准无比地抽在了那名武行的小腿迎面骨上!

    “啊!”武行惨叫一声,失去重心,单膝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砚已经顺着盲杖击中实物的反馈,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瞎眼野狗,猛地扑了上去!

    他根本不去看对方的脸。

    他的左手极其粗暴地在空气中一抓,死死扣住了对方的衣领,右手倒转盲杖,用那并不锋利的铝合金底端,带着一股决绝的死意,狠狠捣向了对方的咽喉!

    “呃!”

    那名武行被捣得翻了白眼,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瘫软在地。

    “妈的!弄死他!”

    另外两名武行见状,怒吼一声,一左一右同时扑了上来!

    走廊太窄了,加上满地的碎玻璃和垃圾,沈砚的盲杖在挥舞时,不可避免地发出了刺耳的碰撞声。

    他看不见。

    但他把这种“看不见”的劣势,化作了最让人胆寒的杀戮机器!

    他故意用盲杖在旁边的铁栏杆上狠狠敲击了一下!

    “当!”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楼道里炸响,掩盖了其中一名武行的脚步声,但也同时掩盖了沈砚自己的动作!

    就在那名武行以为沈砚判断失误,举起铁管砸向沈砚面门时。

    沈砚的身体,极其反常地向下一沉。

    他没有用盲杖去挡。

    他直接用自己的肩膀,硬生生地扛下了那名武行砸在背上的一记重击!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让人牙酸,沈砚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接触!

    在背部挨打的瞬间,沈砚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顺着对方砸下来的手臂,死死锁住了对方的关节!

    “咔嚓!”

    沈砚腰部猛地发力,一招极其狠辣的近身反关节技,直接将那名武行的手臂扭到了一个恐怖的角度!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栋筒子楼。

    最后一名武行彻底吓破了胆。

    他看着那个满脸血污、眼睛完全没有焦距、却像个活阎王一样扭断同伴手臂的“瞎子”,双腿一软,手里的铁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想跑!

    但沈砚的耳朵,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那声铁管落地的脆响。

    沈砚没有追。

    他极其缓慢地直起身,那双空洞、死寂的黑瞳,越过满地的狼藉,笔直地“盯”向了那名武行逃跑的方向。

    他缓缓举起手里的盲杖。

    那根廉价的铝合金管上,沾着灰尘,沾着血迹。

    沈砚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惨笑。

    “嘘……”

    沈砚竖起一根沾着灰土的食指,放在干裂的嘴唇边。

    他的声音沙哑、黏腻,透着一股在无尽黑暗中发酵了十年的极度变态与残忍。

    “别跑。”

    沈砚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倾听死神的倒计时。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

    静。

    整个废弃的筒子楼,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冬日的冷风穿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发出呜呜的悲鸣。

    大刘扛着机器,双手疯狂地发抖。

    他透过取景器,看着沈砚那张沾着血痕、没有焦距却透着绝对统治力的脸,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太真了!

    太特么残忍了!

    那种因为生理残缺而带来的极度不安全感,被沈砚硬生生地扭转成了最致命的凶狠!

    他没有在演一个杀手。

    他就是在演一个被剥夺了光明后,只能靠撕咬别人喉咙来活下去的怪物!

    “卡……卡——!!”

    陈默在监视器后,像个触电的疯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破军帽,狠狠砸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了叉。

    “过!保一条都不用!绝版神作!!”

    陈默疯了似的冲进走廊,不顾满地的碎玻璃,直接冲到沈砚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沈砚!你特么就是个天才!你刚才那个撞墙的反应,那个用后背硬抗铁管的动作!太特么野了!这才是下水道里的瞎子!这才是《无明》的魂!!”

    随着这一声“卡”,走廊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沈砚没有理会陈默的狂热。

    他极其平静地站在原地,伸出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的手,撑开了自己的上下眼睑。

    “啪嗒。”

    两片全遮光的黑瞳隐形眼镜,被他从眼眶里取了出来,扔在旁边的废纸盒里。

    因为长时间的物理遮光和刚才剧烈动作带来的摩擦刺激。

    沈砚的眼白已经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

    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冲刷着他脸颊上的灰尘和那道真实的血痕。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林晚快步走上前,将一瓶早就准备好的无菌眼药水和一条干净的热毛巾递了过去。

    她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心疼。

    “眼睛没事吧?”林晚压低声音问。

    “没事。生理反应。”沈砚接过眼药水,仰起头滴了两滴,闭上眼睛缓了几秒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属于正常人的焦距和清明。

    他用热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转过头,看向还处于极度亢奋中的陈默。

    “陈导。”

    沈砚的嗓音依旧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苛求。

    “刚才这场戏,还不够。”

    陈默愣住了:“不够?这特么已经把暴力美学拉到天花板了!还要怎么够?”

    “楼道里的回音太大。”沈砚将毛巾扔在旁边的破桌子上,目光扫过那几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敬畏的武行,“杀手来灭口,鞋底不可能穿这种硬底皮鞋。脚步声太杂,会干扰盲人的听觉判断。这不符合逻辑。”

    沈砚看着陈默,一字一顿地说道:“让道具组给他们换软胶底鞋。刚才那条作废,重拍。”

    此言一出,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么完美、那么玩命的一条长镜头,就因为群演鞋底的声音不对,直接作废?

    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戏疯子?

    陈默呆呆地看着沈砚,足足过了五秒钟,这位偏执狂导演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比哭还难看的狂笑。

    “换!马上给老子换鞋!!”

    陈默转头冲着道具组疯狂咆哮:“今天就算拍到吐血,也得把这个镜头给老子磨到最完美!”

    场外,林晚看着场地中央那个仿佛不知疲倦、永远在追求极致的黑色背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跃动互娱发布的那些铺天盖地的“封杀”通稿。

    林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冷笑。

    赵康,你以为切断了S+的资源,就能饿死这头狼?

    你根本不知道。

    当这头狼闭上眼睛,被逼进最肮脏的下水道里时。

    他咬断资本喉咙的牙齿,只会磨得更加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