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片场救火后,我成了王牌演员 > 第69章 影帝折服!
    原始雨林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闷热、潮湿、混合着腐叶与血腥味的气息,死死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高群导演没有喊“各部门准备”,甚至连那块标志性的场记板都没有打。

    他只是对着主摄大刘打了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大刘心领神会,扛着三十斤重的机器,像是一只屏住呼吸的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泥沼边缘的最佳机位。

    场地中央,赵青山动了。

    这位六十多岁的国家一级演员,极其粗暴地扯下了身上那件厚重的防虫服,随手扔给旁边的助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暗纹唐装,连鞋都没换,直接踩进了那片满是腥臭淤泥和腐叶的洼地里。

    没有走位,没有台词本。

    当赵青山的脚踏入泥水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金三角杀人如麻、踩着无数尸骨爬上王座的顶级毒枭——坤哥!

    赵青山拄着那根沉香木手杖,步伐不疾不徐。

    他没有看地上那些还在发抖的外籍群演,也没有看那条被装进帆布袋里的毒蛇。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锯,死死锁定在沈砚的身上。

    沈砚还站在泥潭里。

    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半张脸糊满了黑泥。

    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只是微微佝偻着脊背,像是一条刚咬死猎物、正在喘息的野狗。

    “在我的林子里,连畜生都得盘着。”

    赵青山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没有那种刻意拔高的怒吼,却透着一种让人骨头缝发酸的阴冷。

    他走到沈砚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口气不小。”赵青山微微倾身,那双满是沟壑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审视,“这批货,是猜霸的。你杀了猜霸的人,抢了猜霸的货,现在跑来告诉我,这是你的林子?”

    赵青山突然抬起手里的沉香木手杖,极其傲慢地、带着一种羞辱意味地,用手杖的底端,轻轻挑起了沈砚的下巴。

    “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青山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机毕露:“一条到处讨食的野狗,也敢在主子面前龇牙?”

    静。

    场外的林晚和高群死死盯着监视器,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强了!

    赵青山这几句即兴的台词,不仅完美承接了沈砚上一场戏的结尾,更是直接将陈锋(沈砚)逼入了一个死角!

    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能杀吗?

    但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只是一条狗!

    如果沈砚此刻表现出愤怒,那就是无能狂怒;如果表现出畏惧,那之前的亡命徒人设就彻底崩塌。

    镜头死死咬住沈砚的脸。

    面对抵在下巴上的手杖,面对坤哥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毒枭威压。

    沈砚的眼皮,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

    只有一种极度饥饿、极度疯狂,甚至带着几分病态亢奋的血红!

    “嗬……”

    沈砚的喉咙里,突然滚出了一声极其难听的、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低笑。

    下一秒。

    沈砚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躲那根挑在下巴上的手杖!

    他猛地一低头,张开那张干裂、渗血的嘴,像是一头真正的疯狗一样,一口死死咬住了那根沉香木手杖的前端!

    “嘶——”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青山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砚竟然会用这种极其粗鄙、极其下作、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来接戏!

    沈砚死死咬着手杖,牙齿和坚硬的木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的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手杖的中段,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瞬间逼近了赵青山!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坤哥……”

    沈砚松开嘴,吐出一口混着木屑的血沫。

    他微微偏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青山,声音沙哑、黏腻,透着一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腥气。

    “野狗,确实要讨食。”

    沈砚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杖,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却没有发力去抢,而是维持着这种极其危险的僵持状态。

    “但坤哥,你看看地上的这些死人。”

    沈砚的嘴角,一点点地裂开,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猜霸养的,是只会叫的家犬。你给他们骨头,他们就冲你摇尾巴。”

    沈砚猛地凑近赵青山的耳边,声音压低成了一声嘶哑的咆哮:“但我这条野狗,不吃骨头。”

    沈砚的眼底,爆发出一种将灵魂生生撕裂的癫狂。

    那种卧底在黑暗中压抑了五年、为了取信毒枭不得不把自己变成恶魔的极致痛苦与残忍,在这一刻,被他揉碎了,全盘砸在了赵青山的脸上!

    “我吃肉!”

    沈砚死死盯着赵青山,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坤哥,你要的是听话的死人,还是能帮你一口咬断猜霸喉咙的活阎王?”

    轰——!

    !

    !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真实杀气,混合着雨林里腐烂的泥腥味,瞬间砸在了赵青山的天灵盖上!

    赵青山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捏爆了!

    这位演了一辈子黑老大的老戏骨,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看着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情感、只有纯粹杀戮欲望的眼睛。

    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让他脊背发凉的战栗!

    接不住了!

    赵青山脑海中闪过一丝惊骇。

    他原本想用毒枭的威严去压制沈砚的疯狂,但在沈砚这种完全不要命、把灵魂彻底豁出去的“疯狗式”反扑面前,他那几十年的表演经验,竟然显得如此单薄!

    这小子,是真的把自己的命,押在了这场戏上!

    但赵青山毕竟是国家一级演员。

    在极度的震撼中,他骨子里的那股老妖孽的狠劲,也被沈砚彻底激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青山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他没有抽回手杖。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死死捏住了沈砚沾满泥污的后颈!

    “好!好一条吃肉的野狗!”

    赵青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砚,语气中透着一种上位者对终极凶器的极度贪婪与残忍。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坤哥的牙!”

    赵青山猛地将沈砚往前一拽,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但我警告你。”赵青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毒刃,“要是哪天,你这颗牙敢咬错人……”

    赵青山松开手,极其轻蔑地拍了拍沈砚的脸颊。

    “我会亲手,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静。

    整个原始雨林,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大刘扛着机器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两头恶狼,在这片吃人的泥沼边上,完成了最血腥、最真实的互相撕咬与试探。

    “卡——!!”

    高群导演在监视器后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折叠桌。

    “过!绝版!这特么就是华语警匪片的巅峰对决!!”

    高群疯了似的冲进泥沼,连鞋子陷进淤泥里都顾不上,眼眶通红地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人。

    随着这一声“卡”,沈砚眼底的癫狂与暴戾,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他松开握着手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冷寂如铁的年轻人。

    “赵老师。”沈砚微微欠身,嗓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极其平静,“承让。”

    赵青山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那根沉香木手杖在他的手里微微发抖。

    他看着沈砚,足足看了半分钟。

    突然,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老戏骨,将手杖随手扔给助理,大步走到沈砚面前。

    在全剧组几百号人的注视下,赵青山极其郑重地,对着沈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小沈。”赵青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彻头彻尾的心服口服。

    “我演了一辈子戏,今天算是被你这个后生,逼出了这辈子最真的一滴冷汗。”

    赵青山拍了拍沈砚那瘦骨嶙峋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破冰》的百亿盘子,你扛得起!”

    场外,林晚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沈砚在主旋律和正剧圈的地位,已经彻底稳如泰山。

    资本的规矩?

    在沈砚的戏面前,连国家一级演员都得心甘情愿地低头!

    沈砚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去脸上的泥水。

    他转过头,深渊般的眸子越过雨林的重重树影,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际。

    “高导。”沈砚将毛巾扔进筐里,声音冷硬如铁。

    “下一场,该进毒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