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韩利东站在朝堂之上,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他只记得昨晚跟仇本厚喝酒,一直喝到了凌晨。
再之后他就不记得了,甚至怎么回家的他也不知道。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慕容风,却发现对方正面色阴沉的盯着自己。
韩利东露出一个歉意的神色,他也是有些尴尬。
自己好歹也是在帝都酒圈小有名气的能喝,可是却连个清官老头都没喝过。
这实在是有些丢人,估计要被人耻笑了。
就在这时,仇本厚也是走了过来等待上朝。
一时间,所有的清官都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甚至是向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沾染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不过却只有韩利东,对着这边招了招手嘿嘿一笑。
“仇大人的酒量真是厉害,昨晚竟然连我都给喝趴下了,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此话一出。
不管是清官还是那些贪官权臣,全都是震惊的看向这边。
尤其是那些清官,眼中更是非常的愤怒!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仇本厚竟然这么快就跟韩利东把酒言欢去了!
这堕落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说也没发现,韩利东的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要是仇本厚可以早点投奔过来,估计就不会落得一个弃子的下场了。
甚至还有可能,他们会成为挚友。
每周都可以在闲暇之余,把酒言欢。
只是可惜啊,现在慕容风要除掉张若尘。
而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仇本厚。
就在韩利东惋惜的这段时间,众人也是安静了下来。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喊,余清欢也是坐在了龙椅之上。
只不过此时,她的神情非常肃穆。
“众爱卿,悬镜司调查国库一案在昨晚有了重大进展,朕已经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了!”
此话一出。
本来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韩利东,顿时全身一机灵。
神色间有些惊慌失措,难不成这悬镜司还真能找到什么遗留的证据?
就连慕容风也是面露疑惑,看向了这边。
不过韩利东却立刻摇头,他很确信。
自己当初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全都给清理掉了!
哪怕张若尘的本事通天,也绝对不可能找到什么有效的证据!
想到这里,韩利东的内心也是稍微放下了一下。
一定是余清欢在使诈,绝对是这样!
看着韩利东归于平静的神情,余清欢撇了撇嘴。
这人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把证人带过来!”
张若尘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便带着一名青年去而复返。
而当韩利东看清楚此人的样貌以后,顿时心神巨震!
当初所有的证据,他销毁了。
那些认证,他也在暗中给弄死了。
只有自己弟弟的唯一骨肉,他没有下得去手!
但是这孩子应该在青阳县生活啊,这么多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自己跟他的弟弟!
可张若尘是怎么能够找到这孩子,并把他抓过来的?
一旁的慕容风在看到韩利东脸色大变以后,顿时暗道一声“完蛋”!
此刻用脚丫子都能想明白,这一次与张若尘的交手。
他又败了!
“这小子,你认识吗?”
张若尘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韩利东,淡淡一笑。
话已至此,韩利东很清楚。
对方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不可能连这孩子都给抓了过来。
所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点头承认。
“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我的侄儿啊,在清平县生活,仗着我身居高位,在那边都混成了一霸!”
“你们悬镜司重启调查国库一案,没事抓我侄儿干嘛,简直就是胡闹!”
说着韩利东便大步走过来,似乎是想要将侄儿拽走!
张若尘见状,直接将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
作为悬镜司首尊,他是有资格带着武器上朝的。
“他可是我悬镜司的重要证人,你想做什么?!”
韩利东被吓的身子一哆嗦,愤怒的盯着他。
“这可是我的亲侄儿,难不成你打算屈打成招,让他污蔑我是吗?”
“你悬镜司的手段估计跟銮仪卫差不多,他还是个孩子肯定扛不住你们的严刑拷打!”
听到这话,张若尘哈哈一笑。
“你倒是挺能说,直接把路都给堵死了,就算他现在指认你,你也可以说是我悬镜司屈打成招,对吧?”
“不过,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张若尘拿出一张纸,上面还有未干的血渍。
“这是他昨晚交代的证据与证词,从你在国库捞钱,一直到嫁祸于他人,所有的经过他都说的清清楚楚!”
“你的侄儿是当初看管国库的其中一名守卫,你也是没有忍心下手,可能你也想不到我能将这小子找到吧?”
韩利东看了一眼那张纸,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过是你屈打成招罢了,好侄儿别怕我给你做主,你就说他昨晚是不是对你滥用私刑了!”
此刻,只要这小子点一点头。
那么这件事,就还有翻案的机会!
但是,这小子却一个字都说。
只是看了一眼张若尘,便又恐惧的低下了头!
就好像见到了魔鬼,谁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经历什么!
“皇上,这些证词都是他自愿说出来的,我可没有滥用私刑。”
张若尘把供词递了上去,余清欢点了点接过供词。
虽然她早就看过一遍了,但是此时依然非常的生气!
她的神色肃穆,冷漠的盯着韩利东。
这个户部尚书一职,是时候该换人来坐了!
“韩大人,你还有想要解释的吗?”
韩利东脸色惨白,只见他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双眼开始充血,一条条青筋从脖子上凸起。
“皇上,我是被冤枉的啊!”
只见他哭着跪在地上,就好像遭受了多大的委屈!
“皇上,我为咱们大商皇朝当了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从来都是清清白白!”
“这所谓的证词,绝对是张若尘屈打成招搞出来的!”
“您看看我侄子那样,都快被他给吓傻了!”
余清欢居高临下,神色冷漠的看着他。
“如果冤枉你了,你就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你又证明不了。”
“既然如此,那你这户部尚书也不用做了。”
“朕宣布,从即刻起,取消韩利东户部尚书一职,立刻开始接受悬镜司审讯!”